他還記得，當年末法時代來臨，天地間靈氣枯竭，諸神要麼在爭鬥中隕落，要麼隱匿於深山老林不再出世，還有些則選擇陷入沉睡，等待下一個靈氣復甦的時代。
就連他們曾經的上司閻魔君天子，也因無力供養麾下屬神，只能讓他們轉世輪迴，寄望於來世能有新的機遇。
錦小天算是幸運的，順利藉助母親錦氏的肚子重獲新生，降生在一個還算安穩的家庭。
可李小乙就沒那麼順遂了。
張氏一門遍尋各地，都找不到能承載他體魄的母體。
李小乙的神軀本就強悍異常，普通女子若懷上他，不僅難以順利生產，甚至可能因承受不住他體內的力量而難產身亡。
“我可不想剛轉世就背上一條人命。”
當時，李小乙看著張氏一門焦急的模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最終，他選擇了李小麗——一隻已修成人形、選擇走人道的虎精。
這事兒，成了李小乙心中一道難以言說的坎。
從前的他，最恨的就是虎精，曾親手斬殺過不少為禍人間的虎妖。
可如今，他卻要藉助一頭虎精的肚子重生，還是一頭脾氣火爆、在妖界頗有威名的大妖。
這份諷刺，讓他每次面對李小麗時，都覺得格外彆扭。
此刻，庭院角落的石凳上，李小麗正坐著喝茶。
她穿著一身紅色衣裙，肌膚白皙，容貌豔麗，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她曾是虎妖。察覺到幾人的目光，她抬起頭，對著劉醒非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可這笑意落在李小乙和錦小天眼裡，卻讓他們心裡更不是滋味——看著曾經的兄弟，如今的“父親”，和自己的母親這般親近，總覺得怪怪的。
劉醒非自然察覺到了兩個孩子的異樣，他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示意兩人也坐下。
“有些事，該跟你們攤牌了。”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沉重。
錦小天心裡咯噔一下，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劉醒非，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小天，別等了。”
劉醒非的目光落在錦小天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你母親選擇了化道，現在她的魂魄已經和我的劍匣合而為一，成了劍匣的器靈。這樣算下來，也算是一種長生，只是短時間內，她醒不過來。”
“轟”的一聲，錦小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著劉醒非，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母親有多愛劉醒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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