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彎彎睡醒後,睜開眼想要媽媽抱。
但是李翠萍懷裡抱了個剛哄睡著的兒子,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彎彎一哭,就把兒子給吵醒了。
“哇——”
李翠萍氣得抬手在彎彎的身上打了兩下,“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這是哪兒呢?是你能動不動就哭的地方嗎?這麼大的人了,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彎彎才多大的小娃啊?話還說不全乎呢。
小娃兒捱了打,哭的更兇了,即便這樣,彎彎還是伸出小胳膊,想要媽媽抱。
李翠萍不耐煩的伸手一推:“我抱了你,弟弟咋辦?不準哭!”
但是小孩子哪裡知道這些啊?
媽媽越打她,她越害怕,就越想要媽媽哄。
彎彎邊哭邊朝李翠萍爬過去,“媽媽……”
李翠萍氣急了,又顧忌是在傅家,她咬著牙,壓低聲音:“你信不信再鬧人我抽你?不省心的東西!”
一個年輕女人,同時帶著兩個小孩兒,身心疲憊。
更何況未來的路就像大山一樣壓在她的身上,她哪有那麼多耐心哄完小的再哄大的?
李翠萍的表情有點兒木然,懷裡的小崽還在哼哼唧唧,她心煩意亂。
孃家知道她現在這個狀況,可孃家一點兒都靠不上。
她想起當初出嫁的時候,她媽端了盆水潑出去的場景。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要不,在得知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之後,孃家怎麼就沒一點兒反應?
也就她去見崔平最後一面當天,大哥打電話到鄰居家,確認崔平人沒了後,就再也沒關心過一句。
她中間還擔心大哥打電話給自己,自己沒接到,特地打電話問了鄰居,結果鄰居說沒人打電話找她。
李翠萍那時候就知道,大哥怕是不會管她的。
當初崔平求她把大伯哥家的倆孩子一塊兒養了,李翠萍那時候不願意也沒辦法,但是那時候她背後有崔平,她倒也不擔心別的,就用錢緊巴一點兒。
但是現在,她一無所有,只有崔平兄弟倆家的老宅基還在,她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年幼的孩子,她能幹什麼?
李翠萍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再嫁。
她還年輕,才二十多歲,她怎麼可能一輩子不嫁呢?
但是部隊給了撫卹金的發放標準,要麼一次性,要麼按月發。
李翠萍不敢一次性要,她怕一次性發下來錢太大,被孃家知道了,她擔心自己護不住,那到時候拿什麼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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