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坐在床上,拉了毯子蓋著腿和腳,姜小娟坐在椅子上,兩隻手墊在大腿和椅子面之間,低著頭說著單位的事。
最後她嘆口氣:“村裡人知道,我在縣醫院上班,都覺得我在外頭吃香的喝辣的,拿著高工資,工作還輕鬆,其實每天累得跟狗似的。”
“像我過年回家,村裡一堆人找我給他們看病,我跟他們解釋一萬遍,我就是個護士,我不是醫生,我看不了病沒人聽!”
“還一個個說我高傲,在城裡上班之後看不起人了,我就是一個護士,我給他們看什麼病啊?”
薑糖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姜小娟提到村裡人時,近乎抓狂的抱怨:“真是難為你了。”
姜小娟:“真的,我不說我不氣,提起來有時候能被氣得半死,村裡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我爸我媽也不知道!”
“人家來找我,我爸我媽說啥跟我說小娟你就給他們看看唄,都是鄉里鄉親的,能幫一把幫一把……我這是不幫忙嗎?我這是幫不了!”
薑糖眼淚都笑出來了,“那是真要命!”
姜小娟搖著頭說:“我不想提,提起來腦殼疼。”
薑糖:“你有想過換個工作環境嗎?”
姜小娟一愣,看了薑糖一眼,“換個工作環境?縣城就這家醫院是最好的,我能換哪兒去?”
“人只有往更好的地方去的,我總不能往鎮上醫院跑吧?那我這不是越混越回頭了嗎?回頭讓村裡人知道,嘲笑死我!”
薑糖:“你看你那點出息。我說讓你往鎮上醫院跑了嗎?我的意思是,有沒有想過進城這樣的?”
姜小娟從鼻孔裡嗤笑一聲:“不是有沒有想過,是不敢想!”
能分配到縣醫院,已經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了,她哪敢往其他地方想?
當年她一塊兒分配工作的同學,有好些個都是分配到鎮上,甚至鄉里醫院的。
班裡那麼多同學,只有極個別的人因為有關係,才分配去了城裡,大部分都是隨安排的。
薑糖:“姜小娟,你就這麼一點出息了,還想都不敢想。有啥不敢的?”
“想想又不要錢,為啥不敢?我不但敢想,我敢往北京那種大城市想呢。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北京,我以後肯定是要去北京看看的!”
姜小娟:“……你是真敢想。”
薑糖:“那必須的,我復讀就是為了去北京上學!”
姜小娟沒吭聲,她不知道薑糖現在的學習成績怎麼樣,但是她有個預感,總覺得如果是薑糖決定的事,她一定能達成!
薑糖:“你真的沒想過去城裡上班?”
姜小娟:“……想過,甚至打聽過,但是……”
做夢都想過,畢竟夢裡啥都有。
但是,姜小娟知道壓根不可能!
人家城裡的大醫院憑啥要一個小縣城醫院的小護士?
薑糖:“我這趟把你叫過來,就是跟你說這事兒。”
”!!!“:娟小姜
”?事麼什……說我跟“:糖薑著盯直一,大老的睜睛眼,了直都桿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