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過龍膽小築時,藍忘機正在後山催動靈力。
指尖所過之處,冰晶蓮次第綻放,淡藍花瓣上凝結著細碎霜花。
這是姑蘇藍氏秘術,需以心頭血為引,將百年靈力封入花蕊。
"含光君,膳房新制的荷花酥......"景儀的聲音突然從山道傳來。
藍忘機旋身隱入梅林,袖中乾坤袋不慎掉落。
思追撿起時摸到抹額流蘇,還有支刻著九瓣蓮的玉簫:"這不是魏前輩前日弄丟的......"
"快放回去!"景儀慌忙按住他手腕,"沒看見這些冰晶蓮要耗費多少靈力嗎?我聽澤蕪君說,二公子已經三日未閤眼了。"
梅枝輕顫,零落的花瓣飄進藍忘機領口。
他垂眸望著掌心傷痕,那是取心頭血時被霜刃所傷。
其實可以用尋常硃砂代替,但總想著要給魏嬰最好的——就像當年那人塞給他的枇杷,定要挑最金黃的那個。
"藍湛你這是......"
"魏嬰。"藍忘機忽然起身,抹額不知何時解開了,雲紋長袍沾著夜露,"十六年前你問我信不信你,如今換我來問。"
他指尖凝出靈光,三千冰晶蓮驟然升空,化作漫天星雨,"你可願信我此生不負?"
魏無羨怔怔望著星雨中浮現的畫面:玄武洞中染血的中衣,亂葬崗上護著他的避塵,還有不夜天城那個染血的擁抱。最後所有光影凝聚成兩個小糖人,正是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你居然留著這個......"他聲音發顫地去碰藍忘機眼尾薄紅,卻被攥住手腕按在心口。掌心下心跳如擂鼓,隔著衣料能摸到陳年戒鞭痕。
冰晶蓮開始凋零時,風攜著花海的芬芳,撩動兩人的髮絲。
藍忘機凝望著魏無羨,過往親吻時,對方睫毛顫動的模樣、溫熱的呼吸,都清晰如昨。
愛意在心底決堤,他緩緩俯身,以一個溫柔又深情的吻,訴說著從未淡去的眷戀 。
魏無羨嚐到蓮子酒的清甜,還有血鏽味——原來情絲早將兩人魂魄纏作並蒂蓮,任歲月洪流也衝不散。
金凌的驚呼驚起山雀:"他們這是...?"江澄紫電捲走少年:"練你的劍去!"耳尖卻泛起薄紅。
月華再度漫過後山時,魏無羨趴在藍忘機膝頭把玩玉戒。
金粉在戒面流轉,映出心口未愈的貫穿傷:"藍二哥哥的聘禮..."他突然將玉戒推回對方掌心,"該是我給你。"
藍忘機握住他作亂的手,靈力在焦土上催開並蒂蓮:"三書六禮已過問名。"
突然將人壓進花叢,"只剩..."未盡之言被魏無羨用唇舌封緘。龍膽花瓣紛揚如雪,掩住糾纏的衣袂。
暗處忽然傳來枯枝斷裂聲,藍忘機揮袖凝出冰牆。
秦氏傀儡師在霜花中顯形,手中煉魂幡泛著金光瑤的殘息:"陰鐵重鑄需道侶心血..."話音未落,避塵劍已貫穿其咽喉。
魏無羨捻起染血的傀儡絲:"這局棋..."鬼氣順著絲線燒向夜色深處,"才剛開始。"藍忘機為他披上外袍,腕間紅繩與抹額糾纏:"奉陪到底。"
金凌的芍藥劍穗在風中輕晃,花蕊處嵌著的陰鐵碎片泛出幽光。
。的綿纏了下種便,山溪暮的前年六十在早春而,雀寒山滿起驚鐘晨的知不深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