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眼,就是玄昭消失在金光中的畫面,還有那個雨中的吻...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人輕輕撫過他的臉頰,睜眼卻只看到藍忘機安靜的睡顏。
第二天清晨,魏無羨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藍忘機已經起身開門,外面是神色慌張的藍景儀。
"含光君!魏前輩!那隻白狐...它、它在藏書閣搗亂!"
兩人趕到藏書閣時,裡面一片狼藉。
書架倒了好幾個,古籍散落一地。
白狐蹲在最上層的一個書架上,口中叼著一卷竹簡,看到他們來了,立刻跳下來,將竹簡放在魏無羨腳邊,然後飛快地竄出窗戶。
魏無羨撿起竹簡,展開一看,是一幅古老的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名為"青丘"的地方,周圍畫著九座山峰,中央是一個湖泊。
"青丘地圖!"魏無羨驚呼,"它怎麼知道我們在找這個?"
藍忘機檢查竹簡:"禁術閣藏品。非尋常狐妖能尋得。"
魏無羨突然想到什麼:"藍湛,你說...那隻白狐會不會是..."
"靈狐族長。"藍忘機接上他的話,"玄昭提過的'大難',可能與此有關。"
兩人決定前往青丘一探究竟。
收拾行裝時,魏無羨注意到藍忘機異常沉默。
"藍湛,"他試探性地問,"你...不想去嗎?"
藍忘機手中動作一頓:"非是不想。"
他放下包袱,直視魏無羨,"只是..."
"只是什麼?"
藍忘機罕見地猶豫了:"你夢到他了。"
魏無羨一愣:"什麼?"
"昨夜。"藍忘機聲音低沉,"你在夢中...喚他的名字。"
魏無羨臉頰發燙。
他確實夢到了玄昭,但沒想到會說夢話..."藍湛,那只是夢,我..."
藍忘機突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碎片扎進掌心,鮮血直流。
魏無羨大驚,連忙抓過他的手:"藍湛!你幹什麼!"
"我害怕。"藍忘機任由他處理傷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怕歷史重演。"
魏無羨的手抖了一下。
他明白藍忘機在說什麼——前世他墜崖而死,留給藍忘機十六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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