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然籠罩了山谷,繁星點點,如同碎鑽般灑落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小屋的窗戶透出溫暖的橘色光芒,與天上的星子交相輝映。
屋內,魏無羨吃飽喝足,又被藍忘機盯著灌下了一碗苦得他齜牙咧嘴的補氣藥湯後,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至少能自己靠著軟枕坐起來了。
藍忘機收拾好碗筷,又去溫泉邊將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清洗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雪白中衣,墨色的長髮還帶著溼潤的水汽,鬆散地披在肩後,少了幾分平日的端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和柔和。
他回到屋內,看到魏無羨正靠在床頭,手裡把玩著陳情笛,眼神卻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藍忘機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
魏無羨回過神,將陳情放在一邊,抓住藍忘機的手腕,將他拉坐在床沿,然後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靠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喟嘆一聲:“沒什麼,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他仰起頭,看著藍忘機線條優美的下頜,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一縷微溼的髮絲,“前幾天還在那鬼地方打生打死,差點就真交代了,現在卻能這樣安安穩穩地抱著你,聽著蟲鳴,看著星星……藍湛,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藍忘機低頭,看著懷中人依賴的姿態和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眸,心中一片寧和。
他伸出手臂,將人更緊地圈在懷裡,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低沉而肯定:“嗯。”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即後福。”
魏無羨被他這話逗笑了,胸腔傳來細微的震動,他抬起頭,眼睛彎彎的:“含光君如今也會說甜言蜜語了?”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藍忘機的鼻尖,呼吸可聞,帶著藥香的溫熱氣息拂在對方臉上,“那……再說幾句來聽聽?”
藍忘機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點點薄紅,他微微別開視線,卻又被魏無羨用手指輕輕扳了回來。
“看著我嘛,二哥哥。”
魏無羨不依不饒,語氣帶著撒嬌般的耍賴,“我想聽。在下面的時候,你那些話可是給了我爬回來的力氣,現在安全了,就不認賬了?”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近在咫尺的、帶著狡黠笑意的臉,那雙總是盛著星辰大海的眼眸此刻只清晰地映著他一人。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語,又似乎只是單純地沉浸在彼此的對視中。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魏無羨的心上:“魏嬰,你是我黑白世界的唯一色彩,是照進深淵的光,是心之所向,亦是魂之所歸。”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卻帶著一種近乎誓言般的鄭重和直擊人心的力量。
魏無羨臉上的嬉笑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動容和難以言喻的深情。
他望著藍忘機,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面翻湧著他熟悉又永遠為之悸動的情緒。
是毫無保留的愛戀,是歷經生死不變的堅定,是視他如命的珍視。
“藍湛……”魏無羨喉頭滾動了一下,感覺眼眶有些發熱,他猛地湊上前,吻住了那雙總是能說出讓他心跳失控話語的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在溫泉邊的溫柔安撫,帶著更多失而復得的急切和深刻入骨的情意,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的真實存在,將對方的氣息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藍忘機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更加深入地回應了這個吻。
他一手扣住魏無羨的後腦,另一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將人更深地壓向自己。
空氣中瀰漫著藥香、檀香以及彼此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溫度似乎在悄然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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