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魏無羨將星河令塞回懷裡,雙臂抱胸,身體微微後仰靠在窗框上,姿勢看似放鬆,實則全身肌肉都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
“裝作不知道?還是……順著這‘指向’琢磨琢磨?五天後的第二次監測,方銘和蘇蟬那兩人,肯定比這次更上心。咱們得提前想好對策。”
藍忘機沉默片刻,道:“‘指向’既現,恐難完全忽略。其可能與星痕本質、星隕之變核心,乃至我二人身上謎團息息相關。然貿然探究,風險未知。”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決斷,“當下首要,仍是穩固自身,掌控星髓,完善陣法,應對天機閣後續監測。至於‘指向’……可暗中留意,收集資訊,待時機成熟或線索明晰,再行定奪。”
他的思路一貫清晰穩妥,步步為營。
魏無羨雖然有時更喜歡劍走偏鋒,但也深知此刻敵暗我明、內患未除,確實不宜輕舉妄動。
他點了點頭,忽然又笑起來,伸手戳了戳藍忘機緊繃的側腰:“藍二哥哥說得對。那咱們就先把自己這攤子收拾好。不過嘛……”
他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既然這‘指向’跟星辰力有關,跟天機閣的令牌也有點關係,咱們是不是可以……稍微‘利用’一下?比如,下次監測的時候,悄悄引導那‘巡天車’的探測波,去‘碰一碰’這‘指向’的方向?說不定能從天機閣的反應裡,看出點端倪。反正他們自己也想探測清楚嘛。”
這便是魏無羨式的“穩妥”中永遠帶著的、不安分的試探與冒險。
藍忘機對此早已習慣,甚至某種程度上,正是這種靈動不羈與他自己持重溫謹的互補,才讓他們能一次次攜手闖過絕境。
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微微蹙眉,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
“需極為謹慎。”最終,藍忘機緩緩道,“天機閣執事並非庸碌之輩,儀器亦可能記錄異常操作。若被察覺有意引導,反增疑竇。”
“知道知道,要做得‘自然而然’,像是星痕自己受刺激產生的正常反應延伸嘛。”魏無羨擺擺手,顯然已經有了初步構想,“咱們不是剛‘學會’怎麼用星髓悄悄影響、甚至輕微扭曲區域性陣法靈力和地脈氣息嗎?到時候看情況,說不定能用上。就算不行,至少也得把咱們自己‘藏’得更嚴實點,別讓他們真把咱們裡裡外外都看透了。”
說話間,天色已然全黑。
星子一顆接一顆地綴上天鵝絨般的夜幕,初時稀疏,漸次繁密。
山谷裡響起夜蟲的鳴叫,遠遠近近,此起彼伏。
竹舍內沒有點燈,兩人就著窗外流瀉進來的清冷星光和遠處溪流反射的微光,能依稀看見彼此的輪廓。
腹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咕嚕聲。
魏無羨摸了摸肚子,嘖了一聲:“光顧著琢磨這些破事兒,都忘了餓。藍湛,晚上吃什麼?你不是說摘了些新鮮的菌子?”
藍忘機“嗯”了一聲,轉身走向屋角的簡易灶臺。“菌子清湯,炙兩條魚,再熱些乾糧。”
他的動作熟練而沉穩,挽起袖子,引燃灶火,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起來,瞬間驅散了竹舍一角的黑暗,也給他清冷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
魏無羨也沒閒著,湊過去幫忙處理食材。
兩人都沒有再談論星痕、指向或是天機閣,彷彿剛才那番沉重而機鋒暗藏的對話只是錯覺。
他們默契地分工合作,一個生火添柴,一個清洗菌子和剖魚,間或低聲交換一兩句關於火候或鹹淡的尋常對話。
柴火噼啪作響,鐵鍋裡水汽蒸騰,菌子的鮮香和魚脂被炙烤的焦香漸漸瀰漫開來,混合著竹捨本身的清新氣息,構成了一種實實在在的、屬於“家”的溫暖味道。
這短暫的、專注於俗世煙火氣的時光,像是一劑溫和的安撫,悄然撫平了兩人因接連變故而緊繃的心絃。
魏無羨甚至一邊翻動著串在樹枝上的魚,一邊哼起了一段模糊不成調的小曲,是多年前在雲夢一帶聽過的民間俚曲,帶著水鄉特有的懶洋洋的韻味。
藍忘機靜靜聽著,往湯鍋裡撒入最後一點細鹽,用木勺輕輕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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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妥備準膳晚的單簡,快很
。糧乾的熱溫和魚烤的裡焦外、湯菌的鮮著食分,下坐几矮的邊臺灶著就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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