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滅了。”
藍忘機站在他身後，避塵的藍光在石室裡投下兩個人長長的影子。“因為你送走了那個怨靈。”
魏無羨想了想，搖頭。“怨靈和那些碎石頭不是一回事。左邊的石頭跟右邊沒有關係，中間那個死人跟兩邊也沒有關係。它們是同時滅的。”
他頓了頓。“底下那個大的東西走了。”
藍忘機看著他。“你確定？”
魏無羨沒有回答。
他走出石室，沿著洞道回到主室，站在石棺旁邊。
他低頭看著那個空了的石槽，槽底的銀色粉末還在，細細的，亮晶晶的，在避塵的藍光裡閃著細碎的光。
他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舌尖嚐了一下。
藍忘機皺了一下眉。“你在幹什麼。”
魏無羨把粉末吐掉，站起來。“星痕碎屑。是真的碎了，不是滅了。底下的東西走了之後，這些碎石頭也跟著碎了。碎的碎，滅的滅，全死了。”
他拉了拉腰間的繩子，兩下短促的。
藍忘機先上去，然後把他拽了上來。
兩個人站在石臺邊，月光照在院子裡，照在那塊黑沉沉的石臺上。
那些刻痕還在，但銀粉已經暗了，從銀色變成了深灰色，嵌在石頭的紋理裡，像一道道乾涸的傷口。
竹小星從小竹屋裡跑出來，蹲在石臺邊，用小爪子摸了摸那些刻痕。
它的爪尖上沾了一點灰色的粉末，它看了看，又舔了舔，然後抬頭看著魏無羨，嘰嘰咕咕地說了一句。
魏無羨沒聽懂，但他猜它在問“光呢”。
“沒了。”魏無羨說。
竹小星又嘰嘰咕咕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
它低下頭，用爪子把那些灰色粉末從刻痕裡一點一點地往外撥。
撥得很仔細，每一條刻痕都撥到了，把粉末撥到石臺邊緣，堆成一小堆。
然後它蹲在那堆粉末前面，不動了。
小叮噹也跑過來了。
它蹲在石臺另一邊，紫色的眼睛盯著那些暗掉的刻痕，尾巴在身後一動不動。
竹小綠也跑過來了，三個小東西蹲在石臺周圍，誰也不叫，誰也不動。
魏無羨在石臺邊站了很久。
他伸出手，從第一條刻痕摸到最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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