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碰那顆石頭。
指尖觸到的一瞬間，石頭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很快，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就憋回去了。
他縮回手，看著那顆石頭。
石頭在呼吸，很慢，很長時間才亮一次，像是在攢力氣。
魏無羨站起來，走出窄道。
藍忘機站在主室裡等他。
“左邊那間屋子裡還有一顆活的。”魏無羨說。“很小，快滅了。旁邊全是碎片，像是被人從牆上掰下來的。”
藍忘機跟著他進了窄道，蹲在那顆碎星石前面看了看。
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碰了碰那顆石頭。石頭的光在他指尖閃了一下，又滅了。
“是活的。”藍忘機說。“但撐不了多久了。”
魏無羨蹲在藍忘機旁邊，把腰間的小布袋解下來，把那三顆白色石子倒在手心裡，放在那顆碎星石旁邊。
三顆白色石子沒有反應，但那顆碎星石的光閃了一下，比剛才亮了一些。
魏無羨把三顆石子攏起來，堆在碎星石周圍，圍成一個小圈。
碎星石的光不再閃了，穩定了一些，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什麼東西。
兩個人蹲在那間小石室裡，看著那顆微弱的石頭慢慢亮起來。
很慢，花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那顆石頭的光才從一閃一閃變成穩定的一小團銀白色。
它比之前大了。不是石頭本身變大了，是光變大了，從拇指尖大小擴散到核桃那麼大，把周圍的碎片也照得發亮。
魏無羨站起來，把火摺子吹滅，退後兩步。
銀白色的光照亮了半間石室，把那些嵌在牆壁上的暗掉的碎星石也照出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它在吸收那些碎片。”藍忘機說。
魏無羨看著那顆石頭周圍散落的碎片，那些碎片的光正在一點一點地減弱，而那顆石頭的銀白色光在一點一點地變大。
像是被吸過去的，不像是自己發出來的。
“它把那些碎片裡的東西吃進去了。”魏無羨說。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驚訝，沒有恐懼。
藍忘機蹲下來，把地上那些碎片歸攏了一下，攏到那顆石頭旁邊。
石頭的光又亮了一些。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還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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