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愣了一下，他確實說過，但那是好幾天前的事了，隨口一說，自己都快忘了。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這回覺得那甜味不只是紅棗和桂圓的甜，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溫溫吞吞的甜，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他忽然笑了，沒再說什麼，低頭把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魏無羨開始往布袋裡裝東西。
草莓醬，小叮噹昨天吃完了整罐，得補上；
糯米糕，上次帶了兩塊，小叮噹吃了一塊，剩了一塊放在窗臺上，不知道是留著還是忘了；
醬菜，昨天新開的那罐，小叮噹嚐了一口就把腦袋伸進去了，應該是喜歡的。
他又從灶房後面的架子上拿了一小捆乾草，是秋天的時候曬的，一直收著沒用，軟軟的，金黃色的，聞起來有太陽的味道。
藍忘機從工具棚裡翻出一個小陶碗，是去年燒的，碗口有點歪，但很光滑，釉色是淡青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個給它裝水。”藍忘機說。
魏無羨接過碗看了看，碗底還有一道細細的裂紋，但不漏水。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屋裡翻出一小塊舊布，疊成一個小方塊，塞進布袋裡。“給它當桌布。”他說。
藍忘機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兩個小東西早就蹲在門口等著了。
竹小星揹著自己那個歪歪扭扭的布口袋，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竹小綠也揹著一個。
是魏無羨前天用剩布頭給它縫的，針腳比之前齊整了一些，但還是歪歪扭扭的，口袋上繡了一朵花，紫色的，用的是竹小星從石臺上刮下來的銀輝粉末染的線，在暗處會微微發光。
兩個小東西今天格外安靜，不跑不鬧，就那麼蹲在門口，仰著頭看著魏無羨和藍忘機，眼睛裡全是期待。
魏無羨看著它們那副乖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走了，出發。”
今天的路比前兩天走得慢。
不是因為路不好走，是因為竹小星和竹小綠不坐在他們肩膀上了，而是自己走。
兩個小東西在前面領路，蹦蹦跳跳的，一會兒鑽進草叢裡看看有沒有野果，一會兒蹲在路邊撿一顆好看的石子塞進口袋裡。
竹小星跑得快，竹小綠跑得慢，竹小星就跑一段等一段，等竹小綠跟上來了再跑。兩個小東西配合得很好，像是練過很多遍。
魏無羨走在後面，看著它們，忽然說：“藍湛，你說它們像不像兩個小孩子？”藍忘機走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兩個小小的身影，點了點頭。
走到那片緩坡的時候，竹小星忽然停下來，蹲在紫雲花旁邊，伸出小爪子輕輕地摸了摸花瓣。
花瓣上的露水還沒幹，摸上去溼溼的，它把手縮回來，舔了舔爪子上的露水，眯起眼。
竹小綠也蹲下來摸了摸，也舔了舔爪子，也眯起眼。兩個小東西對視一眼，嘰嘰咕咕地笑了起來，像是在說“好甜”。
魏無羨蹲下來也摸了摸花瓣，露水沾在指尖上，涼絲絲的，放進嘴裡嚐了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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