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們知道一些什麼,只是沒來得及告訴我而已!老格爾的話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惋惜,渾濁的眼眸中閃爍著追憶的光芒。他微微佝僂著背,粗糙的手掌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家族徽章,那是西特家族曾經榮耀的象徵。本來以為我們能夠從老祖這裡知道一些資訊,沒想到老祖早就已經走了!提到那位德高望重的先祖,老格爾的聲音明顯低沉下來,佈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遺憾。
就在這時,走在隊伍中間的斯爾突然停下腳步,低頭查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野外求生手錶。主人!他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我們已經下降了三百多米的海拔!而且溫度比上面高了很多,現在都快二十幾度了!
王傑立刻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與地表陰冷的空氣不同,這裡瀰漫著一股令人舒適的溫暖,彷彿置身於初春的陽光之下。他環顧四周,巖壁上滲出的水珠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空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溼潤的泥土氣息。按道理在地底下不應該這麼溫暖。王傑低聲自語,眉頭微皺。
主人!威爾遜突然出聲,他那敏銳的洞察力讓他很快發現了端倪,這裡好像是火山形成的通道。我們現在的位置,很像是一座死火山!他指著巖壁上特殊的火山岩紋理,那些交錯縱橫的紋路在燈光照射下呈現出獨特的形態。
這個提醒讓王傑恍然大悟。作為體內蘊含巖火之力的修行者,他對火山的構造再熟悉不過了。他閉上眼睛,彷彿能感受到當年火山噴發時的壯觀景象:滾燙的岩漿如巨龍般奔騰而出,濃煙和火焰直衝雲霄,沸騰的熔岩翻滾著,伴隨著刺鼻的硫磺氣味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這裡居然是個火山,斯爾小聲嘀咕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要是火山突然噴發,那我們不就剛好在岩漿噴發的通道上。
放心吧,王傑自信地笑了笑,他感受著周圍岩層的穩定,看這個樣子,即使是火山也沉寂很多年了。即使真的噴發了,我也有辦法保護你們!他話音剛落,隊伍就進入了更為狹窄的通道。接下來的路程變得艱難起來,眾人時而手腳並用地攀爬過碎石堆,時而小心翼翼地在熔岩碎塊間穿行,甚至不得不從一些鬆動的熔岩塊上滾下來。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王傑不時檢視手錶,記錄著他們的行進資料。經過三個多小時的艱苦跋涉,他們向北前進了約八九公里,但垂直海拔只下降了幾百米。趁著隊伍稍作休整的間隙,王傑環顧四周,選擇了一處相對寬闊的巖壁下方作為臨時營地。
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他宣佈道。眾人紛紛放下裝備,斯爾和王傑共用一個簡陋的帳篷,而老格爾和威爾遜則靠著巖壁席地而坐。令人驚訝的是,儘管身處地下,但這裡恆定的溫暖氣候加上眾人強健的體魄,讓他們完全不用擔心夜晚的寒冷。
簡單的晚餐過後,王傑宣佈今晚不需要守夜。有老格爾和威爾遜在,他解釋道,他們的實力足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確實,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下世界裡,他們感受到的只有絕對的孤寂和徹底的安全。這裡沒有野蠻人的威脅,也沒有兇猛野獸的侵擾,有的只是巖壁上滴落的水珠聲和遠處隱約的岩層迴響。
夜幕降臨,王傑躺在帳篷裡,聽著身邊斯爾均勻的呼吸聲。他不由得回想起白天老格爾提到的家族往事,那些被歲月塵封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若隱若現。第二天清晨,簡單的早餐後,隊伍繼續他們的探索之旅。他們小心翼翼地跨過那些由熔岩形成的嶙峋岩石,在狹窄的通道中緩慢前行。由於熔岩對通道的改造,他們甚至難以判斷自己所處的具體地層位置,目之所及皆是形態各異的火山岩。
但王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正朝著地底更深處前進。又經過約幾公里的跋涉,腳下的通道突然發生了變化——原本崎嶇不平的路面變得異常寬敞和平滑,彷彿不再繼續向地底延伸。這個意外的發現讓眾人停下腳步,面面相覷。王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些平滑的巖面,思考著接下來可能的行進方向。
走了一段時間,王傑反而覺得他們又有朝上走的趨勢。
主人!我怎麼感覺我們又朝著地表的方向前進!老格爾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地盯著前方幽深的通道。他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微微眯起,憑藉著多年積累的經驗,敏銳地察覺到腳下的路似乎有了向上的趨勢。通道的坡度雖然細微,但以他敏銳的感知,還是捕捉到了這不易察覺的變化。
王傑點了點頭,沉穩地說道:看來這條通道不是一直向下的!但是能否到達地表,那就難說了,畢竟道路的起伏非常小!他抬頭望向通道頂部,那堅硬的巖壁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延伸向未知的深處。這條蜿蜒的通道就像是一條沉睡在地底的巨蟒,時而向下潛行,時而又微微向上攀升,讓人難以捉摸它的最終走向。
就這樣,隊伍在這壓抑而沉悶的環境中又艱難地行進了兩三個小時。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巖壁上滲出的水珠不斷滴落,在寂靜的通道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王傑敏銳地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斯爾步伐漸漸變得沉重,她那原本輕盈矯健的身影,此刻也顯露出了一絲疲憊。
怎麼了?是不是感覺累了!王傑關切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溫和的詢問。
看來你還需要多鍛鍊!才走這麼久,就累了!老格爾不滿地瞥了斯爾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在他看來,斯爾畢竟是年輕一代中實力出眾的佼佼者,沒想到這麼快就顯露出疲態。老格爾的眉頭緊鎖,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彷彿斯爾的表現有辱家族的榮譽。
這裡的環境太壓抑,再加上氧氣相對稀薄,感覺疲累是正常的!王傑溫和地為斯爾辯解道。他理解在這樣的環境中趕路,即使是強大的吸血者也會感到不適。通道內昏暗的燈光、潮溼的空氣,還有那無處不在的壓迫感,都像無形的重擔,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