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史前巨鯊!這是地表上從來也沒有過的大鯊魚!”王傑這時候也不由得發出感慨,眉峰緊緊擰成了個疙瘩。他見過地表海洋館裡最大的鯊魚標本,也不過五六米長,可眼前這幾頭怪物,單是露在水面上的背脊就快趕上兩層樓高,那青灰色的皮膚粗糙得像老樹皮,上面佈滿了暗紋,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這麼大的鯊魚,就連自己身下這隻跟著他走了幾百里地、連地底巨蜥都不懼的巨龜,此刻也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殼底甚至微微發顫,顯然感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畏懼。
“主人!這些東西很難纏的!它們群居出現,牙比岩石還硬,連我最硬的外殼都能咬出印子!”巨龜這時候有些緊張地朝王傑傳輸著資訊,那股慌亂的情緒順著精神連結直直傳到王傑腦海裡,像塊石頭沉甸甸地壓著。它活了幾百年,見過地底各種兇獸,卻從沒遇見過這種從深海鑽出來的怪物,光是那股撲面而來的煞氣,就讓它渾身發寒。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這些都是我來對付!”王傑抬手輕輕拍了拍龜殼,掌心傳來巨龜微微的震顫,他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寒冰種子在他體內緩緩轉動,絲絲縷縷的寒氣順著指尖滲進空氣裡,原本潮溼溫熱的風瞬間涼了幾分。他眯起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巨鯊,指尖已經凝起了細小的冰稜——管它是什麼史前怪物,敢傷到他身邊的人,就別想活著回去。
原本還在巨龜四周悠哉游弋的那些怪魚,一感應到史前巨鯊那恐怖的威壓,瞬間亂了陣腳,慌不擇路地縮到了巨龜堅硬的龜甲後方,瑟瑟發抖。
這些怪魚雖然平日裡也算兇悍,頗有幾分攻擊力,但跟眼前這幾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那幾頭史前巨鯊,體型巨大得簡直能和巨龜相提並論,在那蒼青色的皮膚下,是蘊含著恐怖爆發力的肌肉,特別是那一排排森然的利齒,所散發出的殺意,根本不是這些小魚小蝦能抗衡的。在這種等級的掠食者面前,怪魚們除了躲在巨龜這個“避風港”後面,別無他法。
“怎麼,連你也覺得這些鯊魚棘手?”王傑眉頭緊鎖,神色變得異常謹慎,他拍了拍腳下那片厚重的龜甲,沉聲問道。
巨龜那沉穩的聲音在王傑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無奈:“主人,若是單打獨鬥,我自然不會怕它。可現在足足有五隻啊!這數目對我來說實在有些麻煩。更何況,這裡是它們的主場,深海之中,它們佔盡了地利。平常我們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我們硬闖進它們的領地,它們自然是要拼了命地發起攻擊,不死不休的。”
這巨龜的龜甲厚實無比,防禦力堪稱銅牆鐵壁,那些鯊魚就算把牙齒磕碎了,恐怕也別想輕易破防。可尷尬的是,巨龜雖然皮糙肉厚,卻有個致命的弱點——太笨重了。它的移動速度和攻擊頻率,跟那些身形矯健、迅猛如閃電的史前巨鯊比起來,簡直就是老牛拉破車。
以往在深海里,大家還處於一種微妙的平衡中:巨龜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鯊魚群也不越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可這次偏偏事出有因,因為王傑他們的緣故,巨龜不得不離開自己熟悉的舒適區,硬生生闖入了這片屬於史前巨鯊的狩獵禁區。一旦踏進別人的地盤,這平衡自然就被打破了,衝突也就在所難免了。
“主人,我們該怎麼辦!”斯爾此刻也緊張得手心冒汗,她死死盯著海面,只見那幾道青灰色的背脊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距離越來越近,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彷彿沸騰了一般,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
巨龜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微微調整著姿態,像是一座嚴陣以待的堡壘,但王傑能感覺到,它此刻也處於高度戒備的緊繃狀態。面對五頭體型相當、且佔據主場優勢的史前巨鯊,即便是防禦力無雙的巨龜,也只能被動挨打,很難主動出擊。
“別慌。”王傑壓下心頭的波瀾,目光冷冽地掃過海面,沉聲道,“這隻巨龜是海上的霸主之一。我也想看看這隻巨龜和這群鯊魚戰鬥是什麼樣子的?”
以王傑現在的實力,自然可以橫掃這個地下世界的所有生物。但是,那又有什麼意思?他想看看這隻巨龜和這群史史前巨鯊之間的戰鬥。
王傑話音剛落,遠處那幾道青灰色的背脊突然加速,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炸開數道白浪,五頭史前巨鯊如同五枚深水魚雷,直奔巨龜所在的方位衝來。它們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海面上只留下幾道長長的尾跡,連水花都還沒落下,那森然的利齒已經近在咫尺。
“來了!”王傑眼神一凜,卻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雙手環抱於胸前,寒冰種子的力量在掌心緩緩流轉,隨時準備在巨龜命懸一線時出手干預。他倒要看看,這隻被他收服的巨龜,在生死關頭能爆發出多少潛力。
巨龜顯然也感受到了這股致命的壓迫感,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沉,原本浮在水面上的龜甲瞬間沒入水中,只留著厚重的背甲如同小島般浮在水面。緊接著,它那粗壯如石柱的四肢猛地一劃,帶著整個龜身像一顆炮彈般迎了上去,硬生生撞向最前面那頭巨鯊。
“砰!”
一聲悶響如同水下炸雷,震得木筏上的幾人都感覺腳底一顫。只見那頭巨鯊被巨龜結結實實地撞飛了出去,青灰色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狠狠砸進海里,濺起數丈高的水花。可還沒等巨龜穩住身形,剩下的四頭巨鯊已經如鬼魅般繞到了它的身後,鋒利的牙齒狠狠咬向龜甲邊緣的軟肉。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巨龜吃痛,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嘶吼,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的龜甲雖然堅硬無比,但邊緣連線四肢的縫隙卻是弱點,幾頭巨鯊配合默契,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正面牽制,有的則專門死咬它的軟肋。
斯爾嚇得捂住了眼睛,卻忍不住從指縫裡偷看,嘴裡急道:“主人,它的血流出來了!那些鯊魚要咬穿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