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爪怪顯然也將這群入侵者當成了獵物,它那十幾隻眼睛裡同時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數根觸手如同靈蛇出洞,帶著破空之聲,直奔王傑所在的龜背而來!
“主人!我擋不住!它的觸手有毒!”小龜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剛想縮排殼裡,卻發現那些觸手太快,已經像天羅地網一樣罩了下來。
王傑眼神一冷,這八爪怪的攻擊速度和陰險程度,確實比巨鯊高了一個檔次。他猛地抬手,掌心寒氣暴漲,一道厚達數米的巨型冰牆瞬間在他面前拔地而起,硬生生擋住了那幾根觸手的攻擊。
“砰!砰!砰!”
觸手重重地砸在冰牆上,冰屑四濺,那冰牆也瞬間佈滿了裂紋。但也就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小龜已經帶著王傑往側方挪了幾十米遠。
“看來光靠冰牆是擋不住這大傢伙的。”王傑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過,我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獵物。小龜,你帶斯爾他們退遠點,這八爪怪,我來收拾!”
見那一擊落空,那八爪怪的十幾隻眼珠瘋狂轉動,透出一股嗜血的暴虐。它猛然一甩那碩大的頭顱,剩下的殘肢如暴雨梨花般鋪天蓋地襲來,隱約間,王傑甚至聽到了它那源自深淵的低沉咆哮,那是在嘲笑王傑的自不量力。
面對這漫天而下的攻勢,王傑腳下微微一點,整個人竟從巨龜背上輕飄飄地浮起,懸停於虛空之中。
巨龜也是老油條,趁著王傑替它擋住這波致命攻擊的瞬間,四肢猛地一劃,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影,瘋狂地朝遠處游去。直到退出兩公里遠,它才敢停下來喘口氣——這八爪魚體型實在太恐怖了,在海里,這一公里的距離簡直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王傑懸在半空,看著這隻被一道道冰牆擋得有些發懵的巨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看你樣子挺帶勁兒的,怎麼樣?別反抗了,給本座做個坐騎如何?”
“就憑你這卑微的蟲子?連塞我的牙縫都不夠,也敢妄言讓我做你的坐騎?”那八爪怪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十幾隻眼珠眯成一條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懸在空中的王傑。
在它那巨大的視野裡,王傑簡直渺小得可憐。它的一根觸手,比王傑整個人都要粗壯數倍。在弱肉強食的海洋法則中,體型往往就等同於絕對的力量。無論是陸地還是深海,龐然大物往往意味著無可匹敵的破壞力。在八爪怪看來,這個還沒它觸手大的“小東西”,恐怕連它的一記重擊都扛不住,憑什麼來馴服它?這簡直是它漫長生命裡聽過的最大的笑話。
“笑話?我看你這張牙舞爪的模樣,也就只能嚇唬嚇唬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土著。”王傑懸在半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愈發明顯,指尖輕輕一彈,一道極細的冰稜瞬間破空而出,速度快得連空氣都沒來得及震動。
那八爪怪原本只是戲謔地眯著眼,想看看這“小蟲子”能耍出什麼花樣。可下一秒,它那十幾隻眼睛裡同時閃過一絲驚恐——那道看似不起眼的冰稜,竟然輕易地穿透了它一根觸手最堅韌的外皮,扎進了肉裡!
“嘶——!”
八爪怪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根觸手瘋狂地甩動,想要把冰稜甩出來,可那冰稜彷彿長在了肉裡,不僅凍住了傷口,連劇痛都順著神經直衝腦海。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渺小的生物,絕不是什麼“小蟲子”,而是比它見過的任何深海巨獸都要可怕的怪物。
“現在,聽清楚了嗎?”王傑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在八爪怪的腦海中炸響,“我再說一遍,做我的坐騎,或者,變成冰塊沉入海底,選一個。”
八爪怪那碩大的頭顱瘋狂擺動,剩下的十幾根觸手在半空中揮舞,卻不敢再輕易攻擊。它親眼見識過王傑的手段,那寒冰的力量不僅鋒利,還帶著一種能凍結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它活了萬年,還沒遇到過這種能把它輕易捏死的存在。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八爪怪的聲音顫抖著,連那漫天的嘶鳴都弱了幾分,“我可是這片海域的霸主!你若真想收坐騎,何必找我?那隻巨龜,他背上那麼平那麼硬,最好做你的坐騎!是不是那隻巨龜故意把你帶到這裡來對付我的!”
王傑冷笑一聲,突然抬手一揮,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凝結出數根巨大的冰柱,如牢籠般將八爪怪團團圍住。每一根冰柱都散發著恐怖的寒氣,逼得八爪怪不得不收縮身體,不敢再亂動。
“那巨龜現在早就是我的坐騎了。”王傑緩緩降下高度,懸停在八爪怪巨大頭顱的正上方,眼神冷冽如刀,“你不一樣,你有智慧,有手段,甚至懂得設伏。這樣的坐騎,才配得上我王傑。別掙扎了,你那點小聰明,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八爪怪看著那冰柱牢籠,又看了看懸在頭頂的王傑,心裡那股稱霸深海的傲氣終於被恐懼徹底壓倒。它知道,眼前這個“蟲子”,真的有能力把它大卸八塊,甚至讓它在萬年歲月裡積累的無數財富和地位,瞬間化為烏有。
“我……我願意做你的坐騎!”八爪怪終於低下了它那高昂的頭顱,十幾隻眼睛裡滿是屈辱,卻也透著深深的求生欲,“只要你別殺我,我願意聽你的命令,哪怕是去闖那連我也發憷的‘死亡漩渦’,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王傑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八爪怪倒也不蠢,知道什麼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手指輕輕一勾,那幾根冰柱瞬間消融,化作一陣冰雨落入海中。
“別躲躲藏藏的了,浮上來,讓我瞧瞧你這大傢伙的全貌!”王傑好整以暇地懸在半空,對那隻在水中若隱若現的八爪怪喊道。
一直以來,這隻巨獸只肯把那遮天蔽日的觸手露出來,連腦袋都只在水面上探出個尖兒,像個害羞的姑娘。王傑雖然能透過感知力勾勒出它的輪廓,但那種“看”終究不如親眼所見來得震撼。畢竟,這種體型的史前巨獸,即便是死去億萬年的化石,也足以在博物館裡成為鎮館之寶,更何況是活生生地在眼前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