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歇泉？你是說那噴出來的水，全都是地底的噴泉在往上湧？”斯爾瞪圓了眼睛，語氣裡滿是驚訝，身子不自覺往冰罩邊湊了湊，幾乎要貼到那層半透明的屏障上。
“沒錯，就是間歇泉。”王傑笑著點頭，指尖輕輕點了點冰罩壁，“跟冰島那些著名的間歇泉一個道理，地熱把地下水烤得沸騰，攢夠了壓力就往上噴，那地方可是把這種奇觀當寶貝的旅遊名片。”
老格爾這時候臉上還帶著點訕訕的笑，抬手摸了摸後腦勺：“說起來我都臊得慌，一開始死活不信那是座島，非覺得自己是把鯨魚認錯了，這經驗主義錯誤犯得也太離譜了。可事實擺在這兒，不服不行啊！咱這地底世界真是藏著太多稀罕玩意兒，以前見過的海多了去了，也沒碰著這麼邪乎的事。”
“老格爾你可別光自責，”威爾遜也湊了過來，狼耳微微動了動，眼睛亮得驚人，“就算我活了近兩百年，跑過的海域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種噴泉也是頭一回見！跟外頭那些開發成景區的噴泉可不一樣，你看那水柱的勁兒，哪是人工能比的？”
巨龜又往前劃了半海里，那座島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噴出來的水柱也愈發壯觀。遠遠望去，整座島真像頭浮在水面的巨鯨，脊背黝黑嶙峋，間歇泉就從它“頭頂”的位置噴湧而出，每隔幾分鐘就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像地底有什麼巨獸在怒吼。數丈高的水柱裹著白茫茫的水汽，直衝得半空雲層都散了半圈，孤零零矗在海面上，周圍連個冒熱氣的溫泉眼都找不到，所有的地熱能量全擰成這一道水柱，猛得像是把整片海都掀了起來。
更奇的是，水柱裡還裹著細碎的光，跟彩虹似的稜鏡色混在一塊兒，落下來的水珠砸在冰罩上，竟帶著點微微的暖意，在冷風裡騰起細碎的白霧。斯爾看得嘴都合不攏，掏出手機想拍照，才想起這地底世界根本沒訊號，只能悻悻收了回來，一個勁兒唸叨“這要是能帶出去，絕對能上全球頭條”。
王傑這會兒抬腕看了眼手錶，指尖按著秒錶鍵，正凝神測算這間歇泉的噴發規律。他盯著錶盤上跳動的數字，眉頭微蹙——這噴泉的間隔時間實在沒什麼定數，短的時候十二分鐘就噴，長的時候能拖到近二十分鐘，不過大致算下來，平均十五六分鐘總會噴上一回。
“我還想到別處去拍拍照！”斯爾湊到他身邊，語氣裡滿是雀躍，手裡舉著那臺沒訊號的手機晃了晃，“你看這島上的石頭奇形怪狀的，還有那水柱噴起來的樣子，每一回都不重樣，我得再多拍點，等出去了也好跟人炫耀。”
王傑聞言笑了笑，收起手錶：“行，注意安全，別靠那盆地太近，地面燙得很。”他話音剛落，遠處那道水柱又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數丈高的水霧再次沖天而起，在半空散成細碎的彩虹，斯爾立刻舉著手機跑了過去，嘴裡還唸叨著“這角度絕了”。
老格爾和威爾遜也沒閒著，一個蹲在島邊的礁石上檢視著海底的地形，一個則望著遠處翻湧的海水，留意著有沒有那兩頭巨鯨的蹤跡。王傑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座島的輪廓——這島不大，卻處處透著古怪，除了這口間歇泉，連半棵植物都找不到，光禿禿的岩石上只有些暗綠色的苔蘚，倒像是被地熱烤得沒了生機。
“王傑，你看這邊！”斯爾的喊聲從島的另一頭傳來，“這邊有好多奇怪的腳印！像是……像是巨獸踩出來的！”
王傑心頭一緊，立刻往那邊走去。果然，在島西側鬆軟的矽質砂岩上，印著一串巨大的、三趾的腳印，每個都有半米多長，深深嵌在岩石裡，顯然是什麼重型生物很久前剛留下的。
““看來這島還真有原住民。”王傑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那巨大的三趾腳印，指腹蹭過岩石表面，只覺那印記硬得硌手，連邊緣的紋路都清晰得像是剛踩上去不久，可摸著那被歲月侵蝕得發糙的石質，又分明能想象出這腳印已經在這兒躺了不知多少年月。
“這些傢伙上島怕是有年頭了。”威爾遜湊過來，狼耳微微動了動，鼻尖湊近腳印嗅了嗅，眉頭卻皺了起來，“奇怪，聞不到半點活物的氣味，連點腐味都沒有，不像是最近留下的。”
老格爾也蹲了下來，掏出放大鏡對著腳印的紋路仔細瞧：“你們看這爪痕，像是某種爬行類的巨獸，跟咱們之前在冰層裡見到的史前巨蜥有點像，可那玩意兒不是生活在深海嗎？怎麼跑到島上來？”
斯爾舉著手機對著腳印拍個不停，咔嚓聲在風裡響得清楚：“說不定這島底下有通道連著深海呢？你們想啊，這麼高的間歇泉，說明地底連通著高壓水脈，沒準兒那些巨獸就是順著水脈游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