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沒再深究那隻被他斬碎的巨獸——他也不確定那玩意兒是不是放大了億萬倍的水熊蟲,畢竟常識裡的水熊蟲只有毫米級大小,剛才那隻卻足有普通水牛那麼大,甲殼硬得連他的靈力斬都留了道淺痕。
“這地底世界真是邪門,連溫泉底下都能藏著這種怪物!”斯爾趴在龜背上,舉著手機翻剛才拍的照片,螢幕裡的巨獸殘骸還冒著絲絲熱氣,要不是他們出發前帶了個足足兩萬毫安的大電瓶,這幾天的拍攝早就把手機電量耗光了。
“可我就不明白了,這麼神奇的地方,怎麼幾千年下來,半點記載都沒有?”斯爾皺著眉翻著手機裡的資料庫,“不管是古籍還是探險家的筆記,提都沒提過地底還有這麼大一片海。”
老格爾聽了直搖頭,他這段時間沒顧上刮鬍子,下巴上蓄了幾釐米長的胡茬,看起來更顯滄桑:“傻丫頭,你想想,先不說誰能下到這麼深的地底來?就算真有人偶然掉下來,怕是連一天都活不過去,哪有機會回去寫記載?就咱們幾個,要不是有王傑這層實力壓著,主人又派了這隻巨龜接應,換做我自己下來,連能不能活著見到這片海都難說。”
威爾遜也跟著點頭,他這輩子誰都不服,教廷的紅衣主教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群裝模作樣的老古板,可在這地底世界待了這些天,他算是開了眼——隨便一條遊過的深海魚都比他體型大十倍,腳底下這隻馱著他們的巨龜,要是真想發威,一腳就能把他踩成肉泥,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別說是記載了,”威爾遜抖了抖狼耳,望著遠處翻湧的墨色海水,“就算有人真活著出去了,說出去也沒人信,反倒會被當成瘋子。”
王傑站在龜背最前端,指尖拂過迎面撲來的、帶著硫磺味的水汽,神識往更深的海底探去——剛才那隻巨獸的氣息雖然消散了,可他能感覺到,更深處還有更龐大的生命在游弋,這地底世界的秘密,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別糾結記載的事了,”他回頭對斯爾笑了笑,“等咱們找到出口回去,你就是第一個記錄這地方的人,說不定還能拿個什麼探險大獎。”
斯爾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比之前那隻巨獸的聲音還要響,震得龜背都輕輕晃了晃。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墨色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閃著熒光身影正快速往他們這邊游來,掀起的浪花足有幾丈高。
王傑眼神一凝,掌心已經凝起了一道靈力,看來這地底世界的“原住民”,還不止剛才那一隻。
“不,那不是一隻,是一群。”王傑指尖微抬,神識早已掃過那片翻湧的海面,饒有興致地望著浮在海面上、泛著幽藍熒光的生物群——它們連成一片,像鋪在海面上的流動星河,根本不是什麼單獨的巨獸。
“主人,你說是一群?到底是什麼?是深海海藻還是什麼特殊的魚群啊?”斯爾忙不迭把手搭在眉前眺望,可她的目力終究有限,隔著幾百米遠,只能看見一片朦朧的熒光晃來晃去,連輪廓都看不清。
“是水母,熒光水母。”王傑看得真切,嘴角勾了勾,“這些傢伙個頭倒不算誇張,也就跟大象差不多大,跟咱們之前見的那些巨獸比,簡直算得上‘袖珍’了。”
他說的是實話,這些水母單個看,傘蓋直徑少說也有三四米,觸鬚拖出去十幾米長,放在地表絕對是深海巨獸,可放在這個動輒幾百上千米長的巨獸橫行的地底世界,確實只能算小角色。
老格爾湊到龜背邊往下看,幽藍的熒光映得他滿臉都是光:“奇了,我在冰層底下活了快兩百年,也沒見過會發這麼亮的光的水母,它們聚在一起,倒像片會動的藍寶石。”
威爾遜的狼耳動了動,鼻尖聳了聳:“聞不到活物的血氣味,這些水母應該不吃肉,咱們應該安全。”
話音剛落,那群熒光水母忽然動了,整片熒光群像被風吹散的星子,往他們這邊飄了過來,傘蓋一張一合,觸鬚劃過水面,帶起細碎的熒光漣漪,離得近了,能看見它們半透明的身體裡,還流動著淡金色的紋路,漂亮得不像話。
斯爾舉著手機瘋狂拍照,連快門聲都快按得冒煙了:“這也太好看了!早知道帶個防水相機下來,我還能拍個水下特寫!”
王傑剋制著沒讓巨龜往那邊靠,神識掃過那群水母,發現它們體內沒什麼攻擊性的能量,反而帶著種溫和的治癒氣息,甚至有絲絲靈氣溢位來,難怪能在這兇險的地底世界活下來。
“別靠太近,”他提醒道,“這些水母看著溫和,可保不齊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咱們還是先觀察觀察。”
話剛說完,最前面的一隻水母忽然停了下來,傘蓋對著他們的方向輕輕一收,噴出一團淡金色的粉末,粉末落在海面上,竟把周圍的海水映得亮如白晝,連海底的礁石輪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斯爾驚得“哇”了一聲,剛要伸手去接那飄過來的粉末,王傑抬手攔住了她:“別碰,先看看是什麼。”他指尖沾了點飄過來的粉末,只覺一股溫潤的能量順著指尖往經脈裡鑽。這能量居然非常的純淨,甚至比吸收那些帶有能量的隕石所帶來的能量更容易。
“是好東西,”王傑笑了笑,“看來這地底世界也不全是兇險,這些水母,倒像是特意來給我們送補給的。”
威爾遜也湊過來,沾了點粉末在爪子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比我在冰層裡找的那些寒泉果還管用,這地方,果然處處是驚喜。”
“小心一點,這水母也是有毒!要是被蟄傷了這地底我們可是沒有什麼藥!”
那群水母在龜邊繞了半圈,像是確認了他們沒有惡意,便又慢悠悠地往深海飄去,熒光漸漸遠去,只留下海面上還亮著的淡金色紋路,像撒了一層碎金。
斯爾望著遠去的熒光,還戀戀不捨地舉著手機:“這才剛來多久啊,就見了這麼多怪東西,後面還不知道有什麼呢!”
王傑望著水母消失的方向,王傑微微一招手,幾隻水母。不知不覺的進入到了他的隨身小世界。這麼一大群水母,根本不會發現少了幾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