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遊聽到這些後,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意識到趙成剛此次的迴歸肯定是有隱情的,而之所以第一個找自己,則是更使他心生疑慮。
隨後和那姓陳的工作人員有一搭無一搭的又聊了兩句,陳主任便說道:“凌鎮長,我去看看趙書記開完會沒有呢,等等來叫您。”
凌遊點了下頭,接著說道:“好的,麻煩陳主任啦。”
說罷,那人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而凌遊這時站起身則是走到了視窗的位置,看向了隔壁的縣政府大樓。
凌遊在心裡也盤算了起來,呂長山其實在平谷縣初來並沒有幾年的時間,而趙成剛則是實打實在平谷縣一路摸爬滾打上來的,按理說,以呂長山的優勢,並不能把趙成剛逼至如此。
那麼答案可能只有一個,便是呂長山背後的人發了力,架空了趙成剛的實權,想到這,凌遊不禁心裡一震,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的話,那麼呂長山背後的力量,又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這讓已經覺得深處光明之中的凌遊,有了一種伸手不見五指的迷茫感受。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那姓陳的工作人員便走了回來,敲了下接待室的門,立時將凌遊從思考中拉了回來,凌遊轉過身,就聽那人說道:“凌鎮長,趙書記開完會了,現在正在辦公室等您。”
凌遊聽後,邁步走了過去,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然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和那姓陳的工作人員客氣道:“那請陳主任帶路吧。”
姓陳的工作人員也客氣了一下:“凌鎮長請。”隨後帶著凌遊便朝樓道另一側的方向走了過去。
直到到了縣委書記趙成剛的辦公室門前他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敲了敲門。
馬上,就聽到屋內傳來一箇中年人的聲音:“進來。”
聞聲之後,姓陳的工作人員就推開了辦公室門,走進屋裡,將凌遊讓出來之後說道:“書記,凌鎮長到啦。”
凌遊邁步進來,只見趙成剛正坐在辦公桌後,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寫著手上的一份會議資料,而趙成剛本人,則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黑臉漢子,皮膚黝黑,看起來很瘦弱,而且現在的狀態更是有一種憔悴的神態。
趙成剛聞言抬起來頭,然後先是看了一眼凌遊,竟然發愣了兩秒,隨後才站起來說道:“哦,你是凌遊同志?。”說著便放下手裡的工作,走了出去。
凌遊則也很客氣:“趙書記您好,我是凌遊。”而等趙成剛走出來後,便伸出了手。
趙成剛與凌遊握了握手笑道:“早就聽說柳山鎮來了個年輕有為的好鎮長,今天總算是看到真人啦。”
凌遊趕忙謙虛道:“趙書記抬愛啦,只是在您的手下,做應做的工作罷了。”
趙成剛聞言呵呵笑了笑,然後指了指沙發說道:“坐,坐下說話。”
然後那姓陳的工作人員就趕忙去給凌遊又去倒了杯水,然後又給趙成剛辦公桌的上保溫杯續上了水後端了過來。
而當抬頭看到趙成剛的眼神之後,他便知道,自己不方便在屋裡繼續待下去了,於是便開口笑道:“那趙書記、凌鎮長,我就先去忙了,有什麼吩咐隨時再叫我。”
趙成剛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而凌遊則是輕聲道了句“謝謝”。
待那姓陳的工作人員出去後,趙成剛才認真的打量了一番凌遊,隨後說道:“你剛調來咱們縣的前幾日,我出發去了黨校學習,所以這才沒有見到,但是今日一見,只覺得咱們倆相見恨晚,你身上有一種氣息和我年輕時很相似的感覺。”
凌遊便也笑道:“可能,是我身上現在的泥土氣吧。”
趙成剛聽後,細細品了幾秒,然後頷首的不斷點著頭說道:“嗯,沒錯,就是這種泥土氣,你說的很對。”
然後趙成剛眼神陷入了空洞,拿出口袋裡的煙點燃了一支說道:“我是土生土長在平谷縣的,最早是當鄉里的通訊員,一直幹到今天的位置,可現在最讓我懷念的,還是這種泥土氣。”
凌遊便點了點頭:“是啊,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走進群眾中,走進田間地頭時,會給人一種不一樣的心情。”
趙成剛彈了彈菸灰然後說道:“我之前在柳山鎮也工作過,那時候的柳山真的是苦不堪言,老百姓的日子過得苦啊,現在,我還真想抽空去看看,如今的柳山鎮,被你究竟發展成了一個什麼樣子。”
凌遊便接話說道:“領導想要去我們柳山視察,我肯定是代表全鎮老百姓們,熱烈歡迎您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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