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突發的狀況,讓監視室裡的龐大佑和坐在審訊席上的那名警察都看傻了眼,直到張波躺在地上打滾嚎叫的時候,幾人才回過了神,審訊席上的那名警察趕忙站起來趕了過來,檢視張波的傷勢,同時伸手指向凌遊呵斥道:“老實點,不要動。”
而龐大佑此時也推開門朝審訊室方向走了過來,剛開啟審訊室的門,龐大佑就罵罵咧咧道:“好啊你個凌遊,你還敢襲警是吧。”
緊跟著一同進來的兩名警察則是第一時間去關閉了刺眼的光照燈。
凌遊這時可沒有了剛剛與他們纏鬥的耐心,他冷冷的看著龐大佑說道:“龐局長,那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說著他眼睛向下看了一眼自己正流著鮮血且勒的發紫的手腕。
然後又接著說道:“我可以理解為欲加之罪不成,狗急跳牆了嗎?”
龐大佑惡狠狠的盯著凌遊:“誰能證明是我們弄的?這分明就是你抵抗審訊的自殘行為。”
說著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張波說道:“但你襲擊我們警務人員,卻是實打實的,今天無論你開不開口交代殺害趙書記的犯罪事實,你都別想從這裡出去了。”
凌遊看了一眼牆角處,已經被張波關掉的攝像機抬眼說道:“那誰又能證明我襲擊這位張隊長呢,分明就是他不小心絆倒了嘛。”
龐大佑氣憤的指著凌遊,呲牙咧嘴的張了兩下口,卻沒說出話,他也說不出理,然後他點了點頭,氣急反笑的說道:“好,我讓你伶牙俐齒,我讓你負隅頑抗。”
說著他看了一眼身後跟自己一起進來的那兩名警察說道:“先送張隊長去醫護室,傷勢嚴重的話就叫救護車。”
當張波被那兩人抬出去後,龐大佑看向那個剛剛同張波一同審訊的警察,同時指著凌遊說道:“別讓他好過,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警察搗蒜般的點著頭:“是,局長,明白。”
隨後就看著龐大佑也走出了審訊室,臨關門的那一刻,還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凌遊,但凌遊也沒畏懼,與他對視了一眼。
凌遊現在在等,在等救兵的到來,在他被抓的那晚,他就清楚這天是星期五,自己與秦老約定每星期電話問診的日子,如果自己不見了,他相信,秦老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而之所以他沒有反抗,配合著張波來到這裡,就是要做一個了斷的,他清楚,靠村民們的保護,只能護他一時,呂長山早晚都要對自己下手,那不如趁著這次機會深入虎穴,讓上面的人來殺殺這些人的囂張氣焰。
縣委書記離奇跳樓,王家麵館一家三口離奇失蹤、生死不明;短短兩天的時間,四條人命就受到了如此大的威脅,他相信,這絕不是一個小小的呂長山能辦得到的,凌遊就是要用自己為餌,徹底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以此達到把呂長山後面那條大魚釣上來的目的。
可凌遊不知道的是,這潭水裡,早已魚龍混雜,呂長山不過就是一隻小蝦罷了,凌遊低估了這潭渾水的能量。
而要說最大的那條魚,究竟幾斤幾兩重,是什麼品種,就連河東省都看不清摸不著,同時凌遊更不知道的是,由於他用自己為餌的這一舉動,已經加速使他成為了釣這條大魚的持杆人。
就當龐大佑走了之後,那名年輕警察看了凌遊一眼,隨後去身後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來一臺形似微波爐大小的機器,通上電後,他撥動了開關,調了一個數值,然後趕忙轉身,又打開了那個光照燈,直直對準了凌遊的臉。
一束強光照來,凌遊趕忙閉上了雙眼,隨後就只聽見了開門聲和關門聲。
但沒過兩分鐘,凌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他發現自己的耳膜開始傳來絲絲陣痛;又過了十幾分鍾,耳膜從陣痛變成了刺痛;凌遊忍著刺眼的強光微眯著眼睛看向了剛剛年輕警察拿出來的那個機器,他這才清楚是這臺機器搞的鬼。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凌遊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一隻耳朵裡有一股暖流流了出來,順著鬢角流到臉頰、又流到下巴,緊接著滴答一聲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凌遊眯著眼睛側頭看了一眼,只見潔白的襯衫上已經被一滴血染紅。
他這時忍著手腕處的劇痛,用手指去勾他被捕時,藏在手心皮下的那根就露出一個針頭的銀針。
費了半天力,終於把銀針勾出來後,凌遊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起來,他搖了搖頭,深呼吸了兩次,儘量讓自己暫時保持清醒,隨後用力扎進了左手大拇指末節橈側的少商穴,繼而不斷的用右手手指捻著銀針。
少商穴,有醒腦開竅,急治休克、暈厥等功效,故而沒過兩分鐘,凌遊就覺得頭腦清醒了些,可耳膜的刺痛還是一絲沒有減少,於是凌遊拔出少商穴處的銀針後,忍著手腕處的疼痛去扎前臂掌內側的內關穴,來緩解耳膜的疼痛,並且來為自己寧心安神,直到手腕的剛剛已經凝固的血又滲出了新鮮血液的時候,凌遊才勉強將銀針扎進了內關穴裡,幾分鐘的搓捻後,才覺的稍好一些。
而此時,三輛省公安廳的車穿過了平谷縣收費站,疾馳下了高速路,朝平谷縣公安局駛去。
而這時龍世安拿出手機撥給了刑偵總隊副總隊長餘歡,餘歡接起後說道:“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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