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一聽這話,手心都出了層細汗,然後就伸手朝上面指了指說道:“那我先上去了。”
秦艽點點頭:“去吧,加油。”說著看了看常文錦在廚房,於是便張開手抱了抱凌遊說道:“給你點動力。”
凌遊此時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然後低聲笑道:“動力十足了。”
秦艽嘿嘿一笑:“我看好你喲。”
凌遊一邊走,一邊也伸出手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然後便邁步上了樓。
來到書房門口,凌遊見門開了一半,便走過去,在門上敲了敲。
隨後就聽見立馬傳出秦松柏的聲音說道:“進。”
凌遊伸手推開了書房門,便走了進去,此時的秦松柏正坐在書桌一旁的茶桌前泡著茶。
“秦叔叔。”凌遊問好道。
秦松柏抬頭看了一眼凌遊,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說道:“坐。”
凌遊聞言便邁步走過去坐了下來。
隨後秦松柏來回擺弄了幾下茶具後,倒出了一杯清澈油亮的茶湯來,然後遞給了凌遊,凌遊起身接過說了聲“謝謝。”
然後就聽秦松柏說道:“還記得咱們爺倆上一次在這裡喝茶,是什麼時候嗎?”
凌遊想了想,點點頭:“記得。”
就聽秦松柏抬頭直視著凌遊說道:“上次我教你的是什麼,可忘了?”
凌遊搖搖頭:“您的教誨我受用一生,又豈能輕易忘卻。”
說著,凌遊端起茶杯將杯中茶喝盡後,又把杯子放到了桌上,然後說道:“拿起,放下。”
秦松柏點點頭:“嗯,為官之道、為人之道,就像這喝茶,沉時坦然、浮時淡然,要懂得拿的起、也放得下。”
可說到這,秦松柏又給凌遊的杯中倒了半杯茶,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凌遊見狀便端起茶杯又喝盡了杯中茶,就在剛要放下茶杯時,就聽秦松柏緩緩說道:“但夫妻之道,和為官之道不同,既然拿起了,就不能輕易放下了。”
凌遊聞言便將舉杯的手懸置在了半空,眼睛看過去,只見秦松柏正緊緊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凌遊自然聽懂了秦松柏的話中之意,於是也放下了剛剛的緊張心態,坦然的與秦松柏的眼神對視著。
秦松柏也同樣直視著凌遊,接著緩緩說道:“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啊。”
凌遊聽了秦松柏的話後,便明白了秦松柏藉著倉央嘉措的這句詩指的是什麼。
同常文錦擔憂的一樣,秦松柏在女兒這次遇險過後,也如同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上了一回一般,只不過作為一名父親,他只能將這種恐懼隱忍,而他說這話的意思也是要問一問凌遊,你時常都會遇到這般危險的,可我知道你熱愛你的工作,但你又怎麼去保證我女兒日後不會再將此事重演呢?
可又與常文錦不同的是,秦松柏更看好凌遊身上的那股韌勁以及那種無畏艱險的精神和對公道的信仰,所以他也很矛盾,他怕凌遊因為兒女情長就放棄自己理想的事業,他覺得凌遊如果這樣走下去,未來是絕對有一個光明前途的;可他也怕女兒,跟著凌遊再受傷害。
半晌後,就聽凌遊說道:“秦叔叔,我凌遊是個孤兒,您應該清楚,如果沒有爺爺,我或許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在了荒郊野嶺,二十多年來,求學、行醫、致仕,我憑藉的都是心中的一份責任和擔當。”
就在此時,上來請二人下樓吃飯的秦艽走到了門口,可當聽到凌遊正在說話,便慢下了腳步,站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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