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看著張培輕哼了一聲:“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紀委會讓你一吐為快。”
張培有些急了:“凌書記,權當給你自己一次機會,咱們聊聊。”
凌遊聽了張培的話,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是那種不屑的笑容,就見凌遊搖了搖頭,沉吟了片刻說道:“好,我謝謝你給我的機會,我會找你的。”
說罷,凌遊沒再看張培,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沉默了片刻之後,才嘆了口氣悠悠開口說道:“我本以為,陵安縣海晏河清了,沒有什麼問題了,我也認為,我凌遊付出了這麼多,給陵安縣的經濟發展,環境面貌,做出了一番成績,大傢伙都知足了,可我沒想到的是,我做這麼多,還是不盡人意啊,負面的聲音還是這麼多,更沒想到大傢俬底下對我的意見有這麼大。”
“你們肯定恨透了我吧?肯定內心十分的懷念你們的老領導,李玉民和包偉東他們吧?每天肯定坐在單位的辦公室裡,就在緬懷曾經那段舒坦滋潤的日子吧?”
“但是各位,對不住啊,我凌遊不能討好你們,因為我一旦討好了你們,就得罪了陵安縣近三十萬的老百姓。”凌遊說這話的時候,伸手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又環視了一圈,看了看那些沒有被點到名字的大部分幹部,凌遊接著說道:“這次,有些同志,的確沒什麼問題,但現在沒問題,不代表曾經也沒問題,曾經沒問題,也不能完全代表未來沒有問題,一會紀委的同志和組織部的同志會也會和你們聊聊的。”
凌遊頓了頓,然後又一次開口道:“當陵安縣的官,就別想著自己的錢包能有多厚,要是隻想著自己的錢包,也不用當陵安縣的官,嫌工資低的,想賺大錢的,可以辭職嘛,在陵安縣創業,我會給你們最高許可權的福利權益。”
說到這,凌遊站了起來:“但誰要是想用國家給到你們手裡的權力,貪墨陵安縣的一根針一塊布,恕我不能答應,並且你也要做好和我較量一番的準備,我凌遊,隨時奉陪。”
說罷,凌遊邁步就走,路過蘇紅星時,凌遊給蘇紅星投了一個眼神,蘇紅星見狀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直到凌遊走了近一分鐘的時間,屋內的人這才漸漸緩了過來,就聽周暢一擺手說道:“帶走。”
說著,又看向那些沒有被點到名的幹部說道:“各位同志,也勞煩大家去聊聊吧,剛剛凌書記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
此時的凌遊和蘇紅星下了樓,朝縣委辦公樓走去,凌遊一邊走一邊看了一眼臉色極其難看的蘇紅星問道:“往心裡去了?”
蘇紅星聞言這才表情緩和了些,搖了搖頭說道:“讓瘋狗咬兩口,還不至於。”
凌遊這才笑了笑:“有些人,就是不平衡,恨你有,笑你無,你不如他的時候,他看不起你,你比他強了,他又覺得不服氣,這就是人性。”
蘇紅星聞言也釋懷了些,於是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怎麼好看的笑模樣說道:“道理我都懂,就是有些下不來臺。”
凌遊伸手在蘇紅星的後背上輕輕一拍,然後揹著手一邊走一邊說道:“所以說,一個地方基層,要想發展起來,管理層務必要做到統一思想,統一方向,緊緊跟著國家的大政策方針走;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說話要說普通話,這樣,才能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起使,現在,你認同我之前和你說的了嘛?”
蘇紅星點了點頭:“書記,是我當時想的片面了,感性行事了。”
凌遊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他並不認為蘇紅星起初的想法有什麼不對的,畢竟凌遊內心十分清楚,他是有底氣敢和全陵安縣的幹部為敵的,但不代表蘇紅星也有這樣的底氣。
而蘇紅星這樣想,才是站在蘇紅星的視角里,最合乎邏輯的想法。
二人很快上了樓,白南知去給蘇紅星泡了杯熱茶,又拿來了一盒煙,將其開封后放在了蘇紅星的面前。
蘇紅星拿起茶杯吹了吹,然後喝了兩口,這才覺得剛剛的氣消了些。
就聽凌遊坐到辦公桌後說道:“今天會議室發生的事,囑咐下去,絕對不能傳出大院,太荒唐了。”
蘇紅星聞言苦笑道:“自然,這要是被傳出去,我這顏面,也真是一點都不剩了。”
凌遊聞言也呵呵笑了兩聲,然後收回笑容說道:“曉成同志是個好同志哦。”
蘇紅星聞言起初沒覺得什麼,可在心裡咂了咂,覺得不對味,於是趕忙解釋道:“書記,您是不是多心了?”
凌遊聞言一擺手:“懂感恩的人,總比白眼狼要好,一朝人得勢,恩人變仇人的,也不在少數。”
蘇紅星見凌遊的態度,並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這才放心了下來,覺得是自己狹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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