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遊的車開出縣局之後,鐵山便問道:“局長,咱去哪?”
凌遊沉著臉說道:“去縣府賓館先住下。”
鐵山點了點頭,車便開了過去。
直到凌晨兩點多,白南知敲響了凌遊房間的門,凌遊此時還沒睡,聽到敲門聲便走了過去。
開啟門之後,見凌遊身上的衣服還穿的整齊,白南知問道:“還沒睡呢哥?”
凌遊轉身朝房間的沙發走了回去:“怎麼了?”
白南知唔了一聲,上前回話道:“慈寧縣的呂副縣長到了,和畢局長一起,就在樓下。”
凌遊點了下頭,然後走進了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感覺到頭腦清醒之後,便對白南知說道:“讓他們上來吧。”
白南知應了一聲,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幾分鐘之後,敞開的房門被再次敲響,就見畢永成同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材微胖的黑臉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凌市長。”黑臉男人低著頭上前打了聲招呼。
凌遊瞥了二人一眼,然後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床說道:“進來坐吧。”
二人聞言便往裡走,畢永成順手關上了房門。
來到床前,二人誰也沒坐,只是直直站著,地頭面對凌遊。
凌遊又朝二人壓了壓手,對方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黑臉男人,正是慈寧縣的副縣長、兼公安局長,和畢永成不同,呂志新和凌遊一樣,都是政轉警,不像畢永成那般是幹了一輩子的老警察。
三人面對面而坐,凌遊坐在沙發上擺弄了片刻一旁的茶杯,倒了兩杯茶之後,遞給了二人。
呂志新見狀,率先接了過來,凌遊又遞給了畢永成一杯。
“喝杯茶,醒醒腦子。”凌遊淡淡的說道。
二人雙手端著茶杯低著頭沒回話。
凌遊隨即說道:“咱們嘉南的笑話,還真是層出不窮啊,一波剛平,一波就能又起。”
聽到凌遊的話,二人緊張的吞了口唾沫。
呂志新率先開口道:“凌市長,首先,我向您檢討,在省市領導這麼高強度的打黑活動中,我們慈寧還能出現這麼惡劣的黑惡團伙,是我這個做公安局長的失職,我接受組織上對我的一切處分。”
畢永成聞言,也趕忙接話道:“是是是,我和呂縣的態度是一樣的。”
凌遊沒等聽完,便擺了擺手:“檢討的話,我不想聽,聽的煩了,犯錯的人太多,每一個在事發之後,道歉的態度都很誠懇,可我希望聽到的,不是這些。”
二人聞言,連連點頭稱是,頭更低了幾分。
凌遊端起茶杯,自己喝了一口茶,然後緩緩說道:“自我上任以來,多次在全市公安系統大會上明確表示過,咱們嘉南的公安環境,最為要緊的一點,是要儘快沉痛打擊黑惡勢力,恢復治安和諧,重新營造我們的政府公信力,這個話題,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你們以為這是我己見?”
凌遊頓了一下,看向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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