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所有醫生幾乎都一夜未眠,直到次日天亮。
院領導再次召開了一次會議,魏書陽坐在醫院的書記金橋榮的左手邊,在金橋榮發言之後,便看向了魏書陽:“魏老,您談談您的看法和意見?”
魏書陽聽後,思忖了一陣,然後說道:“目前,最頭痛的問題,是如今天氣炎熱,所以導致傷口持續腐爛發炎,昨晚,有一名患者,出現了驚厥狀況,我覺得,首先要加速推進完善無菌病房,防止很多輕傷患者,轉為重傷。”
金橋榮點了點頭,然後對魏書陽說道:“無菌病房已經在二十四小時無休的改建,估計明天上午,就能入住,我今天再督促一下。”
魏書陽嗯了一聲,然後又道:“還有,醫院藥房裡的安宮牛黃丸,我昨天聞過了,是水牛角的濃縮粉末製成的,效果不顯著啊,對於危急時刻需要保命的病人來說,這個效果,不足以力挽狂瀾。”
這時,院長齊愛民聽後卻表示道:“魏老,目前醫藥公司提供的安宮牛黃丸,全部都是水牛角濃縮粉製成的,沒有再好的選擇了。”
魏書陽想了想,他昨晚就想到了之前葉扁舟贈給凌遊的那一角犀,可這犀角,畢竟是葉扁舟給凌遊的,他不能擅自做主,於是便說道:“那我們就再想想辦法。”
會後,魏書陽回到自己的那間辦公室裡,想了一會之後,還是把電話撥給了凌遊。
凌遊接通之後,便對魏書陽說道:“魏爺爺,身體還吃得消嗎?我不攔著您,可您也別逞強。”
魏書陽聞言說道:“我有數,你就別擔心了。”
凌遊一聽魏書陽的語氣狀態,於是便對魏書陽問道:“您沒怎麼休息吧?”
魏書陽也是中醫,望聞問切的手段他和凌遊都有,自己沒休息,所以說話的氣不足,凌遊自然能聽得出來,他也沒有什麼理由隱瞞。
於是就聽魏書陽說道:“人命關天,我少睡一會覺,算什麼啊。”
凌遊聽了嘆了口氣,他知道,他拗不過魏書陽,可又為其擔心。
片刻後,魏書陽終於不好意思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小遊啊,昨晚,一名患者因為傷口發炎潰爛,導致了嚴重的高燒驚厥,我為他進行了針灸,又喂服了一顆安宮牛黃丸,可這丸的君藥,卻是水牛角濃縮粉,效果不佳啊。”
一聽到這話,凌遊頓時就明白了魏書陽的意思,於是便說道:“葉師公贈我的那一角犀,我不是交給您保管了嘛,我知道您的心情,這藥,本就是救人用的,您自行處置就好,我原本是打算,待師公百年之後,將這犀,贈還一直照顧他的辛師叔的,但我知道,這犀要是用在救命上,葉師公和辛師叔都會支援的,所以您不必問我意見。”
魏書陽嘆了口氣:“這犀,很珍貴,所以,我得問你的意見。”
凌遊聽後便道:“這犀,要是當做藝術品,在我的眼中,是一文不值的,可如果他能挽救數十條人命和數十個家庭,那才是他的價值珍貴所在。”
魏書陽聽了這話,心裡也就有底氣了,於是便道:“好,那我這就回去取犀。”
凌遊聽後,結束通話電話之前還是叮囑道:“我還是那句話,您自己千萬要保重身體,量力而行,您可不是小夥子了。”
魏書陽聽後連話也沒回,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嘴裡嘀咕道:“嘮嘮叨叨的。”
隨後,魏書陽就找來了醫院給自己安排的兩名助理,要求他們開車送自己回雲崗村一趟。
兩名助理不明所以,還以為老爺子身體吃不消,要打退堂鼓了呢,於是答應下來之後,便將此事彙報給了書記金橋榮。
金橋榮聽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對這助理說道:“老爺子年事高了,這麼高強度的工作,吃不消也是正常的,這樣,你們安安全全的把老爺子送回去吧。”
乘坐兩名助理的車回了雲崗村,魏書陽便開門走進了正堂裡,然後對那兩名助理說道:“你們在門外等我片刻。”
助理聽後一怔,心說人都送回來了,還等什麼呢,但他們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只好站在門口等著。
進了正堂之後,魏書陽便在診桌的抽屜裡,拿出來一串鑰匙,然後來到藥櫃前,連著打開了兩道鎖,最終取出來一個檀木盒子。
取出木盒裡的犀角之後,魏書陽估摸了一下用量之後,便刨下來一部分,然後用一塊手帕,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放進了衣服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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