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堯沒有打斷王逸舟,任他宣洩著自己的負面情緒。
王逸舟坐在那裡獨自嘮叨了半個小時,期間又喝了一瓶啤酒,然後跑到路邊的大樹下面‘學龍叫’。
這一頓飯吃下來,季堯也給王逸舟貼上了一箇中肯的標籤,‘酒品太差’。
在王逸舟吐過之後,季堯給他拿了水漱口,王逸舟只覺得天旋地轉,於是回來之後,趴在桌子上,沒一會兒就響起了鼾聲。
季堯見狀覺得無語,走去找老闆結了賬,就在他回來的時候,只聽王逸舟口袋裡的手機響起來了。
季堯翻找出來一看,見來電備註上,寫著‘寶寶’兩字,季堯斷定,應該是王逸舟的女朋友,他猶豫了一下,不接的話,又怕人家女朋友擔心,於是便接了起來。
“王逸舟,你瘋了吧,都幾點了還不回家?”還沒等季堯開口呢,對面便傳來了一陣歇斯底里的叫聲。
“你好。”季堯客氣的說了一聲。
對方一聽不是王逸舟的聲音,於是情緒也安定了下來,疑惑的問道:“你好,你是?”
季堯回道:“我是逸舟的同事,同事聚餐,逸舟喝多了,我現在送他回去。”
對方一聽這話,便連著哦了好幾聲:“好,好,麻煩你了啊。”
季堯想了一下,叫住了要結束通話了王逸舟女朋友,問了王逸舟家裡的地址,這才放下手機,放回了王逸舟的口袋裡。
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季堯將王逸舟扶進了車裡,告訴了司機王逸舟家小區的位置。
王逸舟在月州,還沒有買房子,和女友租住在一個老小區的頂樓,四十幾平方的面積,因為頂樓的緣故,夏天暴雨季節,屋內常常漏雨。
他的女朋友,在一傢俬企做出納,工資不高,脾氣也不好,但卻賢惠持家。
她知道王逸舟是個書呆子、死腦筋,所以事事對他多有照顧,平時對王逸舟管的也嚴格了些。
計程車抵達小區門口的時候,就見一個下身穿著睡褲,上身裹著一件外套的女人,手裡抱著另一個外套,正在左顧右盼著。
車停穩之後,季堯率先下車,然後扶出了已經不省人事的王逸舟。
女人見狀趕忙上前:“怎麼喝這麼多。”
季堯聽後不禁無語,心說怎麼多了,才兩瓶啤酒而已。
將王逸舟交給女人之後,季堯才打量了一下王逸舟的女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和王逸舟年紀相仿,不過少了些許這座大都市那種都市麗人的鮮活明亮,多了幾分苦色,身上穿著的那件運動服外套,已經洗的泛白,好多年前的款式了。
女人給王逸舟披上外套之後,這才抽出時間看向季堯說道:“謝謝你啊,逸舟酒量不好,讓你見笑了。”
女人看季堯的時候,眼神是閃躲的,她知道,王逸舟的同事,也是省府的人,尤其季堯跟在凌遊身邊這麼多年,身上的一種氣場,是經過許多世面打磨的渾然天成的,不自覺中,就給了王逸舟女友一種壓迫感。
季堯搖頭一笑:“逸舟很實在,酒量確實差一些,但,人很好。”
女人捋了一下掉落在耳邊的頭髮,笑了笑:“他呀,人傻,老實,心眼少,平日裡要是給你們添了什麼麻煩,你們多擔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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