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信呵呵一笑:“倒是個會順杆爬的,難怪有人說,你凌遊粘上毛啊,比猴子都精。”
說著,林家信又壓了壓手,示意凌遊坐下。
此時,一名秘書進來給凌遊泡好了一杯茶,隨即便輕聲離開了辦公室。
林家信看著凌遊說道:“剛剛,秦老來過電話。”
“哦?”凌遊有些意外。
林家信說道:“是為了那位邱金海老兵的事。”
頓了一下,林家信又道:“你和秦驍的主意吧?”
凌遊抿了下嘴唇笑了笑,然後說道:“邱家的事,沒辦妥之前,不敢和老爺子講,惹的他親來一次雲海,也是給您添麻煩不是嘛。”
林家信一聽便道:“哬,那反過來,還是我欠你個大人情呢。”
凌遊趕忙擺擺手:“那倒是不敢當的。”
林家信笑著指了指凌遊,隨即嚴肅起來說道:“雲海啊,就是這個樣子,大問題不多,小問題不斷,基層尤甚,我們幹工作啊,不能只是從宏觀的角度看問題,也要從微觀的角度看細節。”
說著,林家信這才將手裡夾了許久的煙點燃,接著又道:“就拿這個歲良縣舉例,資料很好看啊,發展的也尤為迅速,但基層的老百姓,是否真的受益了呢?這是需要深入瞭解的。”
於這個話題,林家信和凌遊聊了足足半個小時。
最後,兩個人將話題引到了玉羊新區上,林家信對玉羊新區的發展還是頗為看好的,一個玉羊新區,歷經了夏宗孚、宋景學以及如今的林家信三位書記,但林家信卻是幸運的,在玉羊新區這棵桃樹即將成熟之際,不費吹灰之力就摘了桃子。
既然說到這個話題上,凌遊心裡倒是有個打算,想試試林家信的口風。
於是就見他思忖了一下之後,對林家信說道:“林書記,您對玉羊新區的黃新年,印象如何?”
林家信想了想,然後問道:“我聽說,他以前也是從省委走出去的幹部吧?”
凌遊一點頭,他也知道,林家信心裡都清楚,於是便首言道:“是,黃新年,曾經擔任過宗孚同志的秘書。”
林家信想了想,然後說道:“能從你的手裡,接過玉羊新區的接力棒,並且把玉羊新區發展至今,能力自然是值得肯定的。”
凌遊微微一笑,隨即卻突然轉變了話題:“能力再強,但也奈何不得束手束腳的現狀,如您先前所說,這雲海啊,大問題不多,小問題不斷,三年時間,多次換帥,權力無法集中,過於碎片化,就必然會致使當下的局面發生。”
頓了一下,凌遊又道:“就如同海寧省長一般,按照我們中醫的說法,脈診的準,方子開的也恰到好處,可患者的嘴巴卻被人堵著,這藥再好,灌不進去也是白搭不是?”
林家信聽了凌遊這一番話,嘴角浮起一抹淡笑,卻沒對凌遊的話搭茬。
就見林家信看了一眼手錶,隨即對凌遊說道:“我等下,還有個會,那位邱金海老人,現在在哪?”
凌遊雖然沒得到林家信的明確答覆,但自己的話說出去了,林家信也聽進去了,這就算完成一半了。
於是凌遊便說道:“我將邱老安排在了浮雲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