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前一天剛剛散去的罷工團就又去了縣府門口。
而且這一次的陣仗,比前兩天還要大,足足來了五六十人,在大門口或坐或站或是吸菸聊天,引得無數路過的人側目圍觀。
劉光采敲門走進白南知的辦公室,就見白南知已經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大院門外的情形呢。
劉光采喘勻了呼吸,看著白南知的背影說道:“縣長,您都看到了吧,今天,愈演愈烈了。”
白南知點了點頭,只是輕聲嗯了一下。
劉光采想開口問問怎麼處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現在也摸不清白南知的脾氣,這話問出口會得到什麼回應,劉光采也不敢確定。
門外的人從上午九點多,一直鬧到了中午,而且還有專門的人開著一輛麵包車給他們送盒飯,他們就在縣府大院門口席地而坐直接吃了起來。
但有一說一,這些人還是有點基本素質的,吃過的盒飯倒是沒有隨手亂丟,又被面包車司機統一收好之後帶走了。
此時的白南知也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讓劉光采去給自己打了一份飯回來,就站在窗邊看著院外的這群人吃。
見到對方還很有禮貌,白南知喝了口茶水,差點噴了出來。
放下飯盒笑了笑,白南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給了隔壁辦公室的劉光采說道:“去搬一些礦泉水給他們送去。”
“給誰?”劉光采聽後一愣。
白南知則是說道:“你說呢?”
劉光采這才敢確認白南知真的打算讓自己給院外鬧事的這些人去送水。
幾分鐘之後,就見縣府辦的幾名工作人員搬著五六箱礦泉水朝著縣府大院外面走了過去,然後給外面鬧事的人分發礦泉水。
這個動作,給罷工團的人都給搞糊塗了,接過水時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下午兩點多,太陽正是最毒的時候,曬的人喘不上氣。
可縣府辦倒是將‘服務工作’做到了極致,一會來人送來了冰棒解暑,一會來人送來藿香正氣水預防中暑,最後還有人送來了三頂超大號的遮陽傘,支在了大院的門口給他們乘涼。
這些人裡帶頭的,是一個小個子的圓臉光頭,嘿喲喲的皮膚,被今天這麼一曬更是黑的發紅,活脫脫像個滷蛋。
兩個核心成員來到光頭的身邊低聲說道:“美哥,他們這是啥意思?”
光頭也被搞糊塗了,摸了摸頭頂油膩膩的汗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下午五點多,劉光采載著白南知從縣府大院開車出來。
路過大院門口的時候,白南知讓劉光采停一下車。
降下車窗,白南知便看向了那個光頭,透過這一天的觀察,白南知也看得出來,這個光頭就是這些人裡帶頭的。
那光頭見白南知看向自己,便走了過來。
白南知淡笑著說道:“辛苦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