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稍加思索後,凌遊倒是也能理解狄家的心情,雖然楚炆傑已經受到懲罰,但狄甜甜所遭遇的經歷,卻是一輩子都難以磨滅的創傷。
如果是曾經的凌遊,或許只能站在旁觀者的視角看待這個問題,但如今,凌遊經歷過凌昀差一點受到欺負的經歷,再有,自己也有了女兒,他便無法理性的去看待這個問題。
如果自己的女兒南星未來有此遭遇,作為父親,他或許會比任何人都要瘋狂、都要無法接受,別說施暴者受到法律的嚴懲,就算是施暴者遭到報應受到天譴死去,也無法彌補絲毫。
嘆了口氣,凌遊對白南知說道:“狄家那管家,我見過一次,年紀不小了,卻是個忠心的,萬幸你和芸芸謹川沒有大礙,如果,你們肯,就給他次機會。”
白南知知道凌遊的想法,於是便道:“我親自去見過他,他也說了,起初就沒想對我造成傷害,只是想借我之手,對付楚家而已,放心吧哥,我沒什麼不肯的,如果芸芸有事,我定是不能放過他,可話說回來,我們不是也沒大礙嘛。”
頓了一下,白南知道:“狄家那女孩的事,我也得知了全過程,這楚炆傑真是喪盡天良,夠該死的,換做誰,都咽不下這口氣,捨不得自己家的寶貝女兒受此侮辱的,這狄家的管家,開庭前,我會給他寫諒解書的,至於法院怎麼判,就聽法官裁奪吧。”
凌遊點點頭,這也是他僅能做的了,不過,他也想過,找機會,他還是要聯絡一下狄家豪,對此事做個瞭解的,不然冤冤相報何時了,狄家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值得的。
此事說完,白南知又道:“縣局的於品方,已經被帶走調查了,我和縣委孫書記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縣局新的一把手,最好是從外地空降來一位,不然,縣局當下的幹部隊伍,在歲良盤根錯節、關係複雜,就怕走於品方的老路啊。”
凌遊聽後贊同的說道:“嗯,你們的想法很對,當下的歲良,還是要外來的和尚,才能念好這本經。”
“這事,我會和杜衡聯絡一下,讓他來推薦一位人選,放心吧,歲良的工作,省領導很支援,你們有任何困難,都可以隨時提出來,我來幫你們想辦法解決。”凌遊說道。
白南知來之前就清楚,凌遊大概不會否決自己這個提議,反而會大加支援,畢竟自己跟著凌遊這麼多年了,凌遊的脾氣秉性,白南知還是瞭解一二的。
但是,凌遊還是叮囑了一句:“這麼好的資源和支援,你們歲良,也要儘快拿出成績來,當下的亂局,要講一個快字,快刀方能斬亂麻,不然,拖的越久,這難得的震懾,可就要失了藥效了。”
白南知聞言點頭道:“我知道了哥,半年,就給我半年時間,我一定會把歲良重新洗牌。”
凌遊看著白南知,彷彿看到了當年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自己,於是沒有說什麼,誇他怕他驕傲,便只是笑了笑。
白南知走後,隔了兩天,凌遊便為了此事,在省府的黨組會議之後,留下杜衡,和杜衡交涉了歲良縣,白南知提出的情況。
杜衡手裡掐著煙,想了片刻,然後說道:“交給我安排吧,我會推薦一位合適的人選過去。”
凌遊微微一笑,又道:“弛金市那邊.....”
杜衡吸了口煙,苦笑道:“送佛送到西,我來交涉。”
彈了彈菸灰,杜衡又道:“現在歲良可是拿著省裡‘便宜行事’的金牌呢,我想弛金那邊也不會有什麼異議。”
半個月後,杜衡便將此事給安排了下來,推薦的人選,是月州市舜華區分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名叫龔海衫,今年四十八歲,是位軍轉警,在公安、司法系統都工作過,曾榮立過三次個人三等功、一次個人二等功,工作經驗豐富、為人剛正不阿,個人的關係網也簡單。
杜衡選中此人之後,還專門對此人做過兩次背調,這才定下這個人選。
雖然是從省會城市的分局副局長調任到縣裡,可從副科級到正科級,卻是一次提拔的好機會,如果在歲良真的有能力,協助白南知將歲良當下的亂局解決,到時候高配副縣長也是唾手可得,所以這次提拔,對於這個龔海衫來說,絕對不算壞事,更會是他人到中年的一次良機。
轉眼十二月末,就快元旦了,雖然雲海是個南方城市,可冬季還是偏冷,尤其月州緊挨著沿海的海樂市,冬日裡溼冷溼冷的。
這天,凌遊披著一件厚外套,坐在辦公桌後正審閱一份自然資源廳遞上來的檔案,突然手機響起了震動聲。
凌遊拿起來隨手就接了起來,都沒細看是誰:“哪位。”
就聽電話那邊響起了凌昀的聲音:“哪位?你居然問我是哪位?”
凌遊聽到凌昀的聲音,這才看了一眼來電備註上,凌遊給凌昀的備註,只有一個字:‘妹。’
“小昀啊,我沒細看。”凌遊笑呵呵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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