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弛金的路上,凌遊和秦艽通著電話。
秦艽在電話那邊安撫道:“他們應該也就是好心辦了壞事,沒想那麼周全而已,你可千萬別動氣,而且我倒是覺得,憑爺爺他們這一生的奉獻和成就,立個像,是綽綽有餘的,這也能影響一代又一代的醫學生嘛。”
凌遊聞言說道:“我不是厭惡立像本身,我只是厭惡這種風氣,醫學院剛剛成立,他們就拿著上面的撥款給我凌遊的長輩花大價錢立像,為的是什麼,不過就是想要討我個歡心?這不值得,別人怎麼說我,我倒是無所謂,可這錢,不該用在這種地方。”
秦艽自然知道凌遊氣憤的點在哪裡,可事已至此,像已經立了,也不能撤掉融了,於是她只好安慰道:“這錢,咱家不是補回去了嘛,這像,算我這個孫媳婦給三老立的,好啦好啦,別生氣了。”
凌遊嘆了口氣,也不想揪著此事不放,但找機會,他是要和畢炆揚以及李鈺濤聊一聊的。
見凌遊不再說什麼了,憑藉秦艽對他的瞭解,知道這事算是過去了,於是連忙轉移的話題:“我前幾天去河東看小昀,她鬧著要回雲崗過年,我看李想也預設順著她的意思,這事,你什麼意見啊?小昀現在有著身孕,這個月份正是需要保胎的時候,我就怕折騰出個好歹。”
凌遊聽後想了想:“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偶爾看起來咋呼,但倒也沒那麼任性,這次她為了這事這麼任性,是動了真格的,要是不讓她回去,她才真是要動了胎氣的,我叮囑過李想,穩妥點照顧著,回去過個年,應該問題不大,再者,她本來就是個醫生,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她那點本事,也真該還給老師,還給祖師爺了。”
秦艽聽後應道:“你同意就行,不然就怕你們兄妹大過年的再吵架。”
頓了一下,秦艽又道:“那我這兩天就著手讓人回去給三七堂收拾收拾,今年,咱們大家再回去過個團圓年,諾諾前幾天就想回去,被我給按下了,樂樂好不容易放了寒假,女朋友想讓他陪幾天,要是諾諾回去,樂樂就得跟回去,不然諾諾自己回去,誰也不能放心嘛。”
凌遊聞言想了一下,然後說道:“就要過年了,你公司也忙,就別分心照顧這些不省心的了,我等會兒給亞言去電話,讓他安排就好。”
秦艽笑了笑:“那怎麼辦啊,誰讓我現在是你們這一家子不省心的大家長呢,以前魏爺爺在,你們這些個不省心的還有人管著,現在我不操心,誰來操心啊?”
凌遊呵呵一笑:“我也是不省心的嗎?”
秦艽在電話那邊撇了撇嘴:“你是那個頭號讓人不省心的。”
“好啦,你這段夠忙的了,就別管了,亞言這段估計也得整天忙的脫不開身,我交代張中晨安排人回去就好,這點小事,你就別惦記了。”秦艽說道。
凌遊聽後,心裡很是踏實,有秦艽這個賢內助在,他覺得自己做什麼都能放開手腳,秦艽總是能幫他把各種瑣事處理的妥妥當當的。
“辛苦你了。”凌遊發自內心的說道。
“胡說八道。”秦艽埋怨了一聲,然後便道:“好啦,不說了,你難得路上能休息休息,家裡的事你就別管了。”
而此時在京城的霧溪山,秦老正在和剛剛上山與自己吃過午飯的秦松柏,以及今日難得回家的秦川柏在書房裡喝茶。
就聽秦松柏說道:“我聽說,雲海聘任了凌遊擔任雲海醫學院的名譽校長。”
秦老聽後喝了口茶,然後放下茶杯說道:“艽艽上次和林家信談過一次話之後,林家信這是有了動作了。”
秦松柏聞言便道:“艽艽找林家信,還真是您老授意的呀?”
秦老聞言回道:“我只是告訴艽艽,不希望凌游上常務,至於他們怎麼聊的,我沒過問,我這孫女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秦川柏在一旁聞著茶杯裡的茶香,一直沒說話,片刻後,這才開口對秦松柏道:“老爺子思慮的周全,以凌遊當下的年紀和在雲海這幾年的作為來看,的確不宜再爭取走一步,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麻筋兒。”
秦松柏點頭應道:“是啊,而且他是楚家人的身份,已經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了,確實不適合在雲海抓著太多的權利,與其被上面干預,不如主動放手不碰,至少,表明了態度。”
秦川柏喝了口茶,然後低頭數著杯子裡的茶葉,淡淡開口道:“年後,秦驍就要離開京城了,我也要退下來了。”
說著,秦川柏的餘光瞥了一眼自己肩頭的將星,浮現一絲不捨。
秦松柏抬頭看向大哥:“小驍要離京?”
秦川柏點點頭:“正團,在京城待了這麼久,也該放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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