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笑著說道:「瞧,大一點就知道爸爸媽媽最親近了。」
半小時後,保姆上樓來叫凌遊,說秦老找他,凌遊將南星交回了姜姐的懷裡,然後便下樓去了。
臨走的時候,秦艽對凌遊叮囑了一句:「這兩天老爺子有點氣不順,你別和他頂著來。」
凌遊想了一下,然後在秦艽的肩上輕輕一拍:「放心吧。」
下樓來到秦老的書房,秦老沉著臉正在翻著一本書,凌遊關上門,笑著說道:「二爺爺,獲取知識呢?」
秦老抬眼看了凌遊一下:「你少皮。」
凌遊笑著走到牆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聽艽艽說,您這兩天心情不好,哄哄您開心嘛。」
秦老嘆了口氣,將手裡的書丟在桌上,然後對凌遊說道:「一會兒,就給我去做個牌子,貼在院門口。」
「牌子?什麼牌子?」凌遊一頭霧水。
「閉門謝客的牌子。」秦老說道。
凌遊一見秦老這狀況,也知道老爺子是真的氣不順了。
「瞧您,不想見客,咱就不見嘛。」凌遊像哄孩子一般哄道。
秦老輕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我這個離了休的老頭子,有什麼本事,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騖,想在我這搭梯子,想屁吃,自家人都退的退走的走了,我還能幫得上誰。」
凌遊聽了這話,思忖了一下,沒有接話,他感覺秦老這一通鋪墊下來,是別有圖謀,八成是衝自己來的,所以不接茬才是正確的。
果然,見凌遊不吭聲了,秦老便瞥了凌遊一眼,忍不住問道:「你這會兒怎麼又沒屁了?」
凌遊抬頭一笑:「聆聽您的指示呢嘛。」
秦老心說,你不接茬,我後面的話沒法說了呀,於是越想越氣,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點了一支。
抽了兩口煙之後,這才自己鋪墊了兩句道:「你大哥過段日子就要下部隊了。」
凌遊年前就聽秦艽說起過,他也並不意外,在京城這幾年,只能算是秦驍該走的一步,最終還是要放下去才能走得更遠的。
「哦,我知道。」凌遊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
秦老見凌遊學精了,於是也不鋪墊了,直接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我?」凌遊笑問道:「我也和我大哥下部隊?」
秦老聞言抄起桌上的那包煙就朝凌遊丟了過來:「你少他孃的和我插科打諢。」
凌遊見秦老真的有些生氣了,便沉默了下來,過了足足十幾秒鐘之後,這才說道:「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不爭不搶,倒也落得安省。」
秦老聽後,嘆了口氣,沉吟了許久,將手裡的煙吸盡了,這才開口:「這些年,也難為你了,被推著走了這麼遠的路,我知道你乏了,我都知道。」
凌遊沒有看秦老,低著頭擺弄著手指頭,片刻後說道:「我們中醫熬藥的時候,講究文火慢熬,才能最大程度的激發藥效,我想,人也如此,這一路走來,有時候失眠的時候想想,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走了這麼遠,飛了這麼高,不過靠您和長輩們的託舉罷了。」
頓了一下,凌遊看向秦老,認真的又道:「接下來的路,我想靠自己走一走,如果實在走不通,我就回,您別怪我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