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話就在嘴邊,魏西很想看看連鉤漌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鬼。
但住在隔壁的秦楓聞聲而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的魏西猛地用棉被將小孩蓋了個嚴實。
“你在叫喚些什麼?”秦楓打著哈欠走進來,“我剛睡......”
“我一定是在做夢,”看清屋內場景的秦楓喃喃道:“怎麼床上還有個人?還是說靈音終於把自己吃成了個大胖子?”
魏西:......
震驚之餘,連鉤漌率先回神將房門甩上,接著快步向前,一把將掩耳盜鈴的棉被扯了下來。
片刻後,秦楓抱著胳膊打量著魏西惹出來的“麻煩”,憋出來一句:“你小時候......日子不太好過啊。”
連鉤漌大為震驚,揪著自己的頭髮痛苦道:“這是她過得怎麼樣的問題嗎?魏西把六七年前的自己弄回來!”
“沒那麼久,”魏西慎重道:“我是天佑元年出生的,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我到青城派前兩個月,錫州旱情最嚴重的時候。”
說罷,魏西伸出手試圖將十歲的自己擺正,卻被秦楓按住雙手。
“你確定能碰嗎?”秦楓小聲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咱們都不清楚,萬一把你嚇到怎麼辦?會不會對過去產生影響?別等會兒你直接變成瘋子!”
聽到這兒連鉤漌都絕望了,哀嚎一聲倒在椅子上。
魏西倒是認真思考了這種可能,嚴肅道:“應該不會......這東西是我從記憶之樹上切下來的,我認為應該屬於現在的我......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會變出來個大活人。”
言罷,魏西伸手觸碰了自己弄出來的麻煩。
年幼的魏西沒有反應,任由人擺弄,手上的動作依舊是敲打老鼠的頭骨。
和沒有意識的傀儡一樣。
十五歲已然結丹的魏西如是想到。
嘗試溝通無果後,三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能夠理智地分析眼前的情況。
“有沒有一種可能,”冷靜下來的連鉤漌一邊瞥著床上蹲著的小孩,一邊躲在魏西身後小聲道:“她在裝傻?”
“什麼意思?”
“小點聲姑奶奶!”連鉤漌忙道:“魏西心眼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俗話講三歲看老,那個都十歲了,心眼只會更多!冷不丁到了個新環境,眼前又有個跟自己長得極為相似的人,她害怕啊!所以裝成這樣,一旦我們放鬆警惕,她撒丫子就跑!”
秦楓啐了一口,反駁道:“她怎麼跑?現在是三個修士對她一個!再說示弱對她有什麼好處?少在這兒胡沁!”
“我還是覺得要慎重,”連鉤漌堅持自己的判斷,“狼崽子始終是狼崽子,不能因為狼小,就覺得它不咬人!”
“算了......”秦楓轉而問起了魏西,“你有沒有什麼感覺?就是和之前不太一樣?”
擠在中間的魏西沉默片刻,這才說道:“我想不起來這個畫面,只記得自己切下來一塊記憶之樹。”
秦楓知道記憶之樹的厲害之處,頗為擔心道:“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