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一番話撥開了些許迷霧,又帶來了更多迷霧。
“你們得道飛昇就重創了天地經緯?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言辭聽了這話,嗤笑一聲,“痴兒!天地經緯在你眼前七零八落,如何不是重創?”
這話沒頭沒腦,魏西本能地想要反駁。
但話到了嘴邊,卻被言辭警告的眼神逼退。
“這人藏頭藏尾,居然將人耍得團團轉,我若一味順從只怕沒什麼好下場。”
魏西已然在深淵底下待了半晌,對這鬼地方的恐懼感所剩無幾,加之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她唾棄起自己屈服於對方淫威的行徑。
惱羞成怒的魏西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前輩,您說的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想憑藉這些東西讓我換根骨,未免有些痴心妄想。”
魏西的神態逐漸諂媚,故意道:“我雖年輕,沒什麼見識,卻也知道虧本的買賣做不得。橫豎我對天地經緯沒什麼興趣,您老也找到了肉身,不如分道揚鑣,你好我好,大家好!”
言辭又是一聲冷笑,道:“現在想走只怕是晚了,你我都做不得主,乖乖聽話免得你遭罪。”
魏西面色陡然一變,諂媚逐漸剝落,露出陰狠的底色。
“敬酒不吃吃罰酒,織天者!”
言辭猛地伸手,法訣飛到魏西靈音嘴上。
不料就這麼一回身功夫,言辭就瞥見道紅色殘影打身邊呼嘯而過。
原來是魏西料定言辭不願招惹織天者,故意嚷起來激怒她,瞅準時機命【牽絲】將那畸形的肉身奪來。
【牽絲】跟著魏西,自然也是個下手重的,眨眼的功夫就將那肉身捆得嚴實,活像只五花大綁的螃蟹。
諸位看官,需知言辭數千年前是個人物,數千年後本事沒忘多少。這次卻是因迷信修為,輕視了魏西這個築基的修士,才中了聲東擊西的策略。
言辭這廝咬牙切齒,魏西卻試探出了不少東西:
一是言辭確實看重她的肉身,哪怕縫合虛影時,都有雙手衝著肉身的方向,隨時都能捏法訣保護;
二是織天者尚有活動在外的——至少言辭是這麼認為的,否則不會攔住魏西呼喚織天者;
三是言辭識得【牽絲】。
得虧魏西是個心細之人,換個人來恐怕不會發現虛影在發現【牽絲】後眸中閃過的複雜情緒。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眼神,包含著震驚、疑惑、不解和釋然。
種種情緒中,唯獨沒有憤怒和仇恨。
而且這個眼神只存在了短短一瞬,魏西能捕捉到也有八分運氣的緣故。
“怪事……看來言辭十有八九見識過【牽絲】的同類……又或者說這就是我喚醒她的原因?所以她身上也有條類似的……”
“不對!”魏西瞬間回過神來,“按言辭的說法,我喚醒她應該是左緋等人算好的……如果我和她的共同點是身負【牽絲】,她不應該如此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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