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魏西收了手,劉三一溜煙跑沒了影。
魏西不緊不慢的拐到居住區,入眼是一片低矮的小房子。
找到目標建築,魏西鑽了進去,便看見炕上有個矇頭大睡的人形。
不是沒心沒肺的魏東還是誰?
和魏東同住的是個寬厚人,見魏西來了連忙倒了碗水,問過好便躲出去避嫌。
“你怎麼過來了?”睡得迷迷糊糊的魏東看見自家妹妹瞬間清醒,扒開被子道:“這頭比不得你那邊乾淨,仔細把肺糟塌了!”
魏西指了指圍住口鼻的三角巾,搖了搖頭。
見她這樣,魏東哪裡還有心思計較,坐起來翻找充作枕頭的包袱,“你來的正好,前兒個師傅給了把銅子,你拿去買點零嘴。”
哪怕再次長到八歲,魏西面對這種關心依舊會恍惚片刻——到底是什麼法訣能栩栩如生,竟然能和自己的兄長如出一轍。
見妹妹沒反應,魏東把溫熱的銅錢塞進她手裡,問道:“可是有人給你委屈受?再不是那個小子糾纏你?”
魏西嫌棄的擺了下手,接著比劃了一陣。
“你說讓我節前走?”魏東奇道:“可是我記得你節前走不了吧?難不成是爹孃請人捎信兒了?”
此時沒有靈音相伴的魏西倒不用想借口搪塞,她只需要點頭就好。
這也算是個當啞巴的好處。
兄妹二人說了會兒話,魏西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和衣躺下時還在腦中核對自己的計劃。
次日,聽見魏東請假的陳旺鬆了一口氣,來報信的是他的族弟,不解道:“旺哥,你怎麼那麼怕那個啞巴?還要揹著她幹事?”
陳旺瞪了一眼不懂事的族弟,罵道:“笨死了!咱們乾的是掉腦袋的事兒!不找個替死鬼行嗎?魏家那丫頭不會說話,正好拿來遮掩這事!”
“快把這批礦石運走,”陳旺吩咐道:“算上這些應該齊了,我還得把帳都做在魏西頭上。”
那人唯唯諾諾的將礦石裝車,出去了半天不見回來。
陳旺心中著急,邊罵邊尋了過去。
到了後山荒廢的渡口,看見族弟倒在車旁,慌了神的陳旺轉身要跑,卻看見了直勾勾盯著他的魏西。
陳旺渾身一個激靈,大叫道:“是你!不對!你不應該和你哥回家了嗎?”
惡向膽邊生,陳旺比魏西大上六七歲,這會兒事情敗露,竟然起了殺心。
魏西懶得同這蠢貨糾纏,仗著身高優勢就是一拳,直教陳旺兩眼發昏,接著便是乾脆利落的一刀,血濺得老高。
“麻煩,”看著平整的刀口魏西心想:“希望仵作別亂想,兩個孬種誰有這個手藝?”
“不過,取人性命確實像徵著一種道,”觀察到數字變化的魏西總結道:“不對,是和它相反的,我應該失去了救人的那種‘道’。”
魏西是故意的,將計就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