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西好好冷靜了幾天,終於認識到自己只有一雙眼,大概只能看見生活的一面。
“不過這倒也是個提醒,”魏西自我安慰道:“世事禁不住深究,指不定背後有什麼驚天秘聞。”
“可是……”面如死灰躺在炕上的魏西翻了個身,“青城派的前輩們在這件事裡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聽言辭的意思,她似乎還認識青城派的創立者,對自家師祖評價頗低。”
魏西持有不同的觀點:一是人的脾性各不相同,總不能單憑膽量的大小便否定一個人;二是聽話不僅要聽音,也要看說話的人是誰,實力超群者看不上的修士,未必不是一方梟雄;三是從結果來看,青城派延續至今,細數起來,歷史悠久恐怕和萬劍宗不相上下。
打斷魏西思緒的是秦楓,她將午飯提回房間,招呼窩在房裡的一人一貓吃飯。
“怎麼這幾天懶懶的?連白露閣都不去了?”
靈音這時候已經被魏西帶了回來,正警惕地踩著自家主人的腦殼,和虎視眈眈的捕鼠大將軍眼神廝殺。
“天冷,懶得出去,”魏西打了個哈欠,經過鳥喙的語調微微變形,顯然還在磨合期,“白露閣連個炭盆都不燒,去了也是遭罪。”
“那地方都是書,不見明火也在理。”秦楓神態輕鬆,撂下筷子用帕子沾沾嘴,這才端起茶碗道:“我聽那個師兄……就是協助謝師姐的那個師兄?”
“顏師兄。”
“對,顏師兄!”秦楓喝了口茶,“他說白露閣裡面的藏書和資料好多都有年頭了。不提萬劍宗、萬法宗,就連天地門那些神叨叨的道友都來借閱。”
“師兄還說光是那些防護陣法、法器,每年都要花去數十萬靈石。難怪青城派這麼窮,要我說這些古籍固然珍貴,可也用不上這麼多的防護!省下來些靈石好好培養弟子才是要緊事!”
魏西不敢吭聲,畢竟秦楓一向嘴硬心軟,哪怕心裡認可了青城派,時不時還要刺幾句。
當然了,魏西更不敢說白露閣出借資料是無償的,而是道友寫條子過來,青城派的人查閱,有便好說,無便送客。
這話自然不是顏師兄那種正直的人說出來的,而是連鉤漌打聽來的訊息,背地裡說給魏西閒聊玩的。
而眼下連鉤漌本畫還在寶象城躲躲藏藏,魏西心安理得地閉上了嘴。
“按理來說,”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魏西心中暗想,“這些古籍很是珍貴,青城派出借書籍是個難得機會,為什麼這事兒在修仙界卻沒什麼波瀾?”
魏西心裡感到有些奇怪,騰的一下站起來,引得秦楓側目。
“小西你吃完了?急匆匆去哪兒啊?”
“沒事兒!”魏西勉強應付道:“我想起來有東西落在白露閣了,飯碗我回來再收拾!”
話還沒說完,魏西就掀開門簾往外頭走,留下秦楓一人摸不到頭腦。
魏西卻是顧不得這些,衝進白露閣的時候氣勢洶洶。
“魏西!我不是讓你冷靜兩天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好巧不巧,今日值守的正是那天將魏西“攆”出去的同門,修仙二十多年依舊在築基上打轉,十天有八天半在白露閣泡著。
深曉對症下藥的魏西擠出個笑臉,撓頭道:“方才正吃著飯,忽然想起來那天書裡的一句話,偏偏轉瞬即逝,死活想不起來,這才跑了過來。”
聽見這話,同門的臉色緩和下來,欣慰道:“那也不該急吼吼跑過來,雖說今兒不下雪,到底路滑,摔倒了固然好治,卻免不了一頓疼。更別提謝師姐上下操心,你們也該少叫她擔憂!”
“再也不敢了!”魏西兩眼彎彎,軟下聲音道:“只是我這一路跑過來,什麼才思都讓西北風吹跑了!您跟我說說話,指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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