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荷娘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稱得上一句大義凜然。
魏西卻深深體會到了此人的難纏。
心狠手辣自是不必多言,審時度勢的本事著實令人心驚。見阻攔魏西不成,立刻出賣宗門利益保全自身。
更關鍵的是,魏西再不能拿此事做文章——知道了萬劍宗的秘密,絕不是什麼好事情。
哪怕曾荷娘比魏西年長許多,後者也不免對她心生忌憚。
這種人極為難纏,魏西必須小心應對。
“曾道友若是胡講,我也沒法子驗證。空穴來風,好歹這話要有個出處。”
“論起來,高明先要叫我師傅一聲師叔。”聞言曾荷娘笑道:“這訊息自然是師傅告訴徒弟的,絕不會出錯。”
“魏小道友,你的事兒我也聽說過,知道你是個心裡有成算的。今日是我心急,冒犯你在前,這訊息只當給你賠罪。”
“就算你用不上,秦道友總歸能用得上,疊齏山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魏西的眼神忽然冷了下來,整個人像條吐信的毒蛇,“你管的倒是寬,自己的心魔未除,仔細一去不復還。”
“你說我要是把這些事告訴王歡,她會不會想方設法毀了你?”
曾荷孃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接著若無其事道:“隨便你,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還怕她不成?”
魏西擠出個甜膩膩的假笑,回敬道:“有東西比心魔可怕多了,曾道友保全自己吧!”
兩人不歡而散,但對保密達成了共識。
艙底只剩下魏西一人,她慢慢收拾起殘局。
“從形態來看,所謂心魔便是失控的陰陽氣。”
“但這和那些流竄的陰陽氣又有不同,莫非是疊齏山帶來的影響?”
“東夷妖首虞仙舟鎮守一處終淵,重霄城外則有樊山……會不會是疊齏山也曾有過一方妖首鎮壓,而所謂的心魔便是這個神秘妖獸能力的表現?”
魏西眉頭緊皺,如此想來南江老木頭那裡應該也有一處類似的終淵,只不過長生木苟活至今,那裡的終淵依舊被它掌控。
“天道與終淵、妖獸與終淵、修士與終淵……亂成一鍋粥了!”
“疊齏山被萬劍宗控制多年,左緋能做到的事沒道理他們做不到。也就是說萬劍宗很可能組織過大規模探查活動。”
“若是我這次下去,找到那頭妖獸遺存下來的線索,或許會對天道有更多的瞭解。”
“畢竟妖獸的衰弱太快太急,現在說和天道沒關係,簡直是天方夜譚!”
想起疑似織天者的老頭挑動左緋誅殺東夷妖首,寒氣便順著脊背爬上魏西的後頸。
“難道是當時妖獸勢力太大了,天道這才授意織天者如此行事?沒想到人族崛起得更快,直接重創了天地經緯。”
魏西覺得事情的關鍵就藏在修仙界斷代的那些年中。而她現在要做的除了積蓄實力,就是想辦法蒐集資訊梳理出足夠多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