莪亓語還在拉扯脖頸上的鎖鏈,不知道是不是新換了個環境,他的動作逐漸暴躁起來,劃出道道血痕。
這不是找事嗎!
眼看著便能進葫蘆鎮了,這會兒魏西也不能真拿出訓狗的架勢訓人,故而只能耐著性子哄瘋子。
“站住!”看門的是個年紀大些的男子,用長矛指著魏西道:“你們從哪兒來的?這人是怎麼回事?”
魏西佯作惶恐道:“小的......小的和主人從西邊來,主人身體弱又有些受驚,這會兒正難受呢。”
守門的半信半疑,但從他的視角看,驢背上的女人只是不停地撓脖子,牽驢的這個身上有個乾癟的包袱皮,神色倉皇不似作假,實在沒什麼錯漏。
“把她頭上戴的這玩意兒摘下來,”守門的疑心消了大半,長矛微微上挑示意魏西動手,“我得確認不是鬼物!”
魏西辯白了兩句,這才不情不願地摘了莪亓語頭上的羃籬,活脫脫一個忠僕。
在魏西的法術加持下,守門的只能看見個女生男相的婦人,這婦人還一副驚嚇過度的蒼白樣子,著實沒什麼古怪。
“行了,進鎮子吧,早些找個地方落腳,晚上別出門亂逛。”
魏西連忙將羃籬給莪亓語戴上,心中一塊巨石落地,好歹是過了這關。
至於晚上出不出門亂逛,牽著驢的魏西自有打算。
畢竟總有幾個夜晚,魏西睡意全無喜歡到處亂竄,偏偏這些夜晚都不在青城派,你說怪不怪?
沒等魏西走出幾步,就看見幾個衣著古怪的人迎了過來,圍著二人一驢嘰裡呱啦說了起來。
這些人就好像嗓子被什麼東西糊住了,說出來的話本就不清晰,偏偏聲音還大得要命,重重疊疊令人難以分辨。
魏西依稀辨認出“住處”、“做活”這樣的字眼,終究還是沒忍住,大聲讓這些人閉嘴。
“有什麼話挨個說!否則我就帶著人走了!”
魏西算是看出來了,這些人的態度很是急切,只想留下她駐足。
是的,這些人的目標只是魏西,放過了身份看上去更高的莪亓語。
聽見這句話,這些人終於有了點樣子,慢慢將事情講了出來。
原來是從外面來的人,想要在葫蘆鎮落腳須得在縣衙服上七天勞役,這才能換個落腳的地方。他們這些人有門路,能讓這勞役好過些,就是需要些報酬。
聽到這兒,魏西心裡已經有了計較——無論那個縣衙有什麼要求,總比同這些連話都說不明白的人混在一處強。
再說,天上掉餡餅永遠砸不到魏西身上,這裡必然暗藏玄機,她才不要趟這遭渾水。
“不必!不必!沒有這個需求!後頭還有人來別纏著我們!”
魏西的身法是數一數二的靈活,牽著頭驢也不耽誤殺出重圍,就這麼將這些怪人甩在身後。
走出十丈遠,那些人才悻悻散去,轉頭糾纏起下一個進城的人。
確認亓語無事後,魏西這才駐足回望。
門口的那些怪人穿的衣裳很素淨,卻越看越詭異,不知有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