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口在葫蘆鎮南邊,也算不上遠。奴婢聽說葫蘆鎮東北方向有個小鎮子,規模比不上這裡,聽說被鬼物糟蹋的厲害。”
“至於別的,奴婢年紀小見識短,真的不知道!”
明白了金霞口的具體方位,魏西心中無比慶幸在城門口留了個心眼,否則不知要生出什麼亂子。
“鬼物肆虐大概是謠言,你且放寬心,你回家去總比在這兒為奴為婢強。”
見小姑娘依舊哆哆嗦嗦,魏西放緩了神情,寬慰道:“我便是從鎮子外頭來的,也沒見到什麼鬼物,你有什麼可怕的?”
“少俠,奴婢......奴婢不比您好身手,也沒那個膽子......他們都說那東西能奪人魂魄,被那些鬼物撞見,就跑不掉了!心肝脾肺通通進了肚,再把魂魄拘了,人就投不得胎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魏西覺得自己這點好臉色是白給她了,登時不悅道:“這鬼物若真如此神通廣大,葫蘆鎮能堅持到現在?你莫要誆我!”
“還是說,你怕鬼物不怕我?”
魏西變臉比翻書還快,嚇得那小姑娘連滾帶爬的逃命去了。
“真是要了命,”魏西嘟囔道:“好好的人被嚇破了膽。”
總歸是萍水相逢,魏西將這膽小單純的丫頭片子拋諸腦後,一門心思研究起如何光明正大混進牙行。
“既然存在賭坊和青樓,就說明葫蘆鎮人口不少。偏偏日頭底下,大街上沒有幾個人,就連牙行也這麼冷清,當真是奇怪。”
事到如今,魏西已然認定葫蘆鎮中必有古怪,現在她要做的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縣衙和牙行,魏西的直覺告訴她送上門的比自找的危險太多。
“若是能將莪亓語藏在此處最好,若是不行......”
魏西不願去想另一種可能,眼瞧著日頭愈發撐不住了,她硬著頭皮也要闖進這牙行。
在這之前,魏西先將捆成蟹狀的莪亓語放倒在驢背上,又摸出塊乾淨些的棉布塞住他的嘴巴。
要不然說莪亓語是個瘋子,掙扎都是小事,他居然瞅準時機咬了魏西一口。幸好魏某人幼時慣會打架,防備這招已經變成了本能,這才堪堪躲過。
魏西學那登徒子的樣子,輕佻地拍了拍莪亓語的麵皮,笑道:“跟我玩這招,你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說完魏西牽著驢大搖大擺衝著牙行走了過去。
牙行門口倒是沒有礙事的,只有個耷眉耷眼的學徒靠在牆根底下捉蝨子,見有人來也只懶懶招呼道:“今兒不開門,您請回吧。”
“這門都開著,如何做不得買賣?”
“如今這兒邊鬧鬼物,人都瘋了,這時候不能做買賣,您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魏西拍了下大耳驢,換來這牲口不悅地噴氣聲,“你可猜錯了,我這有個貨要借你們的地界一用,前頭開路!”
說罷,魏西將“借來”的腰牌在這人眼皮下頭一晃,只教那人連個影也看不清。
“小爺我是個做買賣的,賞錢少不了你的!”
那人見慣了腰牌,也沒想過有人會冒充人牙子,聽見有賞錢拿便也不多想,帶著魏西往裡頭走。
“這位爺,不是沒提醒您,如今葫蘆鎮可不太平,幾十年沒鬧過的鬼物早早鬧了起來。如今人都往賭場、妓院這種地方扎堆,你帶這樣的貨可是要折本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