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燼也是個伶俐的,登時放聲大哭起來,口中“娘”、“哥”叫個不停。
魏西正要離開,便聽見箭矢破空聲。
幾乎是本能反應,魏西一腳將還在嚎喪的餘燼踹開,自己則順勢向側面翻滾,同時手臂用力,硬生生將莪亓語拽離原位。
箭矢就這樣釘在了地上,沒入地面半寸有餘,緊接著周遭的石板碎裂,地面塌陷。
這要是釘在身上......魏西不認為自己的骨頭有那麼硬。
“蔡新,你瘋了!我們只有一根菩提箭!”
“嘖,”一道沙啞的男聲從鎮人隊伍中傳來,“這不是找到了正主了嗎?”
“魏西,我們在這鬼地方等了你幾千年,怎麼不敢認我們了?”
一頭霧水的魏西抬頭去看,鎮人隊伍中走出來個穿著麻衣素服的男子,年紀約莫二十左右,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左手提著把強弓,漆黑的眼珠死死盯著她。
魏西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不知道這顆菜為何對自己有滔天的恨意。
“那你也不該......”
蔡新抬手又是一箭,將那譴責他的鎮人射了個對穿。
“你這雜種!”那女子咬牙切齒道:“失心瘋了吧!這衣裳才換上,沾上血你給我洗嗎?”
女人邊說邊將箭從皮肉中扯出,紫黑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很快便在其腳邊匯聚成灘。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蔡新皮笑肉不笑道:“魏大人把你害成這樣,你還巴巴地穿上新衣來見她。佀貞娘,你真是魏西最忠心的狗。”
鎮人的隊伍裡傳來放肆的笑聲,也有幾個面露不快。
佀貞娘冷笑一聲,旋即將拔出來的箭矢擲到蔡新臉上。
“呸,蔡新你這會兒罵得歡,大家夥兒誰沒跟魏西有過糾葛?我是她養的狗,你是什麼?被拋下的狗?”
人群中又是一陣快活的笑聲,還有人嚷嚷道:“還真別說,蔡新活著的時候不是被抓取給妖獸配種嗎?保不齊他真當過狗!”
“聽說魏西是在雲家的獸牢裡救下的他,難怪妖獸對他那麼親厚!”
“祝煜不也是妖獸嗎?難怪把菩提箭交由他保管!”
魏西聽得頭大如鬥,為何他們句句都是與自己有舊?
見了鬼了,她什麼時候與這些人見過?
“魏道友......”餘燼小聲道:“你認識這些人?”
魏西憐愛地摸了摸餘燼的鬢角,哽咽道:“孩子,你也被嚇傻了嗎?”
聽見這話,鎮人隊伍中先是一陣沉默,隨即爆發出穿透雲霄的笑聲。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蔡新邊笑邊罵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謊話連篇。”
“還是死心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