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扔進地牢時,佀貞娘依舊不可置信地高聲喊道:“我也要被關嗎?欸!我又不知道怎麼出去!”
這是魏西第二次坐牢,簡單環顧了牢房環境,她便帶著依舊無知無覺的莪亓語靠牆坐下。
負責看管牢房的鎮人笑嘻嘻道:“貞娘,沒把你腦袋擰下來送到賭坊就不錯了。再說了,把你同魏西關在一處,難道你不開心?”
“我開心個鬼!誰沒事要睡牢房?況且這上頭就是賭坊,那些要去投胎的成天成宿的在這兒鬧......我要見賀海潮!我不在這兒待著!”
“我勸你少說些話,”那人用極粗的鐵鏈將牢門鎖住,“免得有人從你嘴裡套出來了不得的話。”
“欸!別!讓我出去!別逼我動手!”
那人陡然變了臉色,陰沉道:“你那些小招數沒有用,就算咒我全身潰爛,天再亮起來,也能重新長好!”
話音剛落,那人將第二道石門放下,整間牢房變得漆黑一片。
模糊的聲音從石門後頭傳過來,“消停些待著吧,魏西用得上你操心?”
“混賬東西,”佀貞娘抱怨著摸索起來,像是在找照明之物,“尤其是蘇靜!留下根縛妖索把她厲害的!居然拿來捆我!”
接著一盞油燈的輪廓緩緩浮現,細弱的火苗跳躍著闖入魏西眼簾。
“總算還有盞燈,”佀貞娘鬆了一口氣,燈光隨之搖曳起來,“魏西,你吩咐我吧!”
魏西微微仰起頭,不解道:“你說什麼?”
佀貞娘則是滿臉興奮,頗有信心道:“整個葫蘆鎮就是你造的,你一定有辦法逃出去!”
“哦,”佀貞娘拍了下腦袋,“你放心吧,只要你跑出葫蘆鎮,我們是追不出去的!”
魏西難得語塞,偏偏佀貞娘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假。
“......你和我之前也這樣?”
魏西沒有直白地問出佀貞娘是不是認識自己,反而迂迴地詢問起相處的細節。
聲聲稱是未必為真,點滴細節卻難以作假。
“咋樣?那次不是你出主意我幹活?”佀貞娘毫無防備道:“這叫各盡其能!你天生就是搞這些陰謀詭計的!沒見有人比你更擅長!”
說著佀貞娘還伸手在莪亓語臉前晃了晃,“這是你做的傀儡?怎麼把他帶進來了?”
頭痛欲裂的魏西動作微微停頓,接著用閒聊的語氣問道:“這是我的得意之作,你怎麼看出來是個傀儡的?”
“你的得意之作?別逗我玩了。你拿腳趾頭做的都比這個強上一百倍!”
魏西心中有些驚訝:難道這些鎮人沒有認出來莪亓語是個活人?
畢竟莪亓語同餘燼都是前來疊齏山結丹的修士,沒道理兩個人只能識破其中一個。
除非,莪亓語身上也有古怪。
“我想起來了,”佀貞娘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又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