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往事,魏西不禁腹誹道:“王欣師兄身上倒是沒有那種鬼東西,真不知道這對母子是如何走到今日這般田地的!”
“還是說修士更容易產生執念?所以曾荷娘才會擁有那麼嚴重的執念?”
魏西覺得自己的假說很有前景:畢竟翅上眼覆蓋的範圍內,鮮少有賭徒的執念會超過拳頭大小,頂多是數量更勝一籌。
若非場合有些不對,魏西都想把餘燼那半團本源陰陽氣掏出來進行比對研究。
“還有另一個問題,這些賭徒如何知道那些部分能夠當作籌碼?”
儘管魏某人的修為水平一般,架不住她的部分硬體實現了迭代升級——因果道就紮根在根骨之中。
可就算用上觀命法訣,魏西也未必能夠如此迅速準確找到自己的執念。
當然了,撞破曾荷孃的秘密後,魏西曾經檢查過自己,得出的結論是並無心魔(當時的叫法)。
這些普普通通的死者又如何做到修士無法做成之事的?
就在魏西和這些難題角力的時候,第二局的骰盅已經開啟。
忽略金骰盅這個變數,魏西毫不意外地發現其餘三個骰盅中的邪門生物換了種邪門法。
“這樣才合理,否則都在旋風蜚蠊上下注便好。”
“四個骰盅……這次賭坊收割的執念只會更多,也不知這些賭徒能否看得明白。”
只圍觀了兩把,魏西便深刻認識到莊家永遠不會輸的道理,對賭博更加厭惡。
旋即魏西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這些人……死人生前未必都是些賭鬼,如何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透?
魏西向來有自知之明,故而從未生出“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念頭。思來想去還是落在了那些被洗去的古樸符號上。
“看來陰陽氣上的經歷還是會對人造成影響的,他們沒有塵世積累的經驗,被慾望驅使並非難事。”
賭桌上的廝打再次步入尾聲,此次勝出的是火焰苔蘚,它將對手文火慢烤,超乎眾人預料。
魏西記得在火焰骰盅上下注的人最少,也不知這樣的結果是莊家有意為之還是無心插柳。
這次倒是沒有賭徒撲上去搶奪籌碼,大概是前車之鑑起了作用。輸家瞧著贏家脫胎換骨,沮喪中又生出了貪婪和僥倖,積極投入到第三次賭局。
魏西在心中反覆推演,覺得情況基本可控,便想作出些干擾的嘗試。
一方面是疊齏山開啟的時間畢竟有限,她沒有足夠的資本在這裡耽擱;另一方面則是魏西決定逼迫莊家出面。
由於沒有出現減員,第三局很快便準備就緒。
不待魏西行動,靈音忽然倉皇地叫出聲。
頓感不妙的魏西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同。
旋即魏西猛然低下頭,她不知何時深陷泥地,泥巴隱約能看出五官。
“你為什麼不下注?”
“這裡是賭坊!來的人必須下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