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鬱見狀,忙拉了她一把,將她拉得遠離海面了些,然後一臉不贊同:“晚晚,你太莽撞了!”
他語氣嚴厲,眉頭緊緊皺著,目光裡卻含著濃濃的關心。
周舒晚只好服軟一笑:“我就是看看海水裡有沒有魚!”
“無論有沒有,都要量力而行!”齊銘鬱很嚴肅。
周舒晚便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別生氣了。”
齊銘鬱皺著眉看著她:“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要不去那邊坐會兒。”
周舒晚也確實感覺到頭有些暈,便聽從他的意思,去那邊坐下,然後望著淺藍色的海面發呆。
這是北方的海,海水並不是深藍色,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青綠色。
海邊很冷,齊銘鬱脫下自已的外套給她披上,問道:“你在想什麼?”
周舒晚回過神來,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說道:“我在想前世,人類是怎麼解決缺水危機的?”
“有辦法嗎?”
周舒晚搖頭,有些懊惱:“我那時候處在社會最底層,每日奔波忙碌,不過是填飽肚子。水是缺,但基地發下來的救濟物資中,除了壓縮餅乾,便有送水隊的人隔上幾天就會在基地外圍轉一圈,按人頭分配,每人一瓢水。底層的倖存者也就是靠著這瓢水才沒有被渴死。”
“但現在想想,那時候在水資源極度短缺的情況下,基地還能免費發放乾淨的水,應該就是用的地下水。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了乾旱期,人人都缺水,別說土地了,就是地面上的水泥地都會裂開縫……基地也從每個幾日變成了每隔七天,每人只發200毫升的水。真的只有200毫升,人們需要用這200毫升的水來支撐到下一個七天的到來……”
許是想到了那段艱難的時光,周舒晚的手微微顫抖。
齊銘鬱忙輕握住她的。
周舒晚衝他笑笑:“我有一次運氣很好,找到了一箱的淨水片。
所以我便將我所有能收集到的汙水都收集起來,用淨水片淨化,所以,才勉強在乾旱期活得像個人。但其他底層倖存者就不一定了……”
她舔了舔發乾的唇,從揹包裡拿出兩個保溫杯,遞給齊銘鬱一杯。
喝上一口溫熱的帶著甘甜的水,便覺得人從噩夢般的回憶裡回到了美好的現實。
周舒晚喝了幾口水,然後搖頭:“至少那個時候,人們是沒有攻克海水提取淡水的技術難題的。也不知道這一世會怎麼樣!”
齊銘鬱也望向遠方廣闊的海面,輕聲:“敲到船頭自然直,這一次,我們的政府有準備,既然高溫期能研發出空調服、仙人掌、新材質的輪胎,那麼幹旱期便能研發出更高階的技術來提取淡水……”
聽他這樣一說,周舒晚便也有了一定的信心。
“嗯!這種技術太難了,我們要耐心一點。”
“對啊!耐心等著,總會有好結果的。”齊銘鬱望著她溫柔地笑。
周舒晚便趴在他溫暖的懷裡,輕聲:“小鬱哥,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說過,謝謝你這幾年的陪伴!”
齊銘鬱抱緊了她,也低聲說道:“我也是一樣,晚晚,謝謝你即使在末世也堅定地選擇了我,信任我,除了奶奶,你就是我在這個個世上最親的人了!不管未來如何,末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結束,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信任,慢慢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