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深厚,寸步難行。
狂風像一隻無形的巨手,不斷地試圖將他們推倒,兩人只能死死抓住冰爪,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
爬了大約十來分鐘,周舒晚感覺身前的繩子猛地一緊。
她心中一驚,抬頭一看,只見陶崢前方的積雪突然塌陷,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
陶崢猝不及防,整個人向下墜落,發出一聲悶哼。
“抓緊!”周舒晚大聲喊道,聲音被風雪撕扯得支離破碎。
陶崢在墜落的瞬間本能地用冰爪抓住了雪壁,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
他臉色慘白,汗珠從額頭上滾落,浸溼了面罩。
周舒晚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向上拉,陶崢也努力配合,用冰爪抓力,一點一點地向上爬。
終於,在周舒晚的幫助下,陶崢從冰窟窿裡爬了上來,他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剛才的墜落讓他的腿傷更嚴重,他幾乎無法站立,癱坐在雪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周舒晚連忙扶住他,大聲喊:“怎麼樣?還能走嗎?”
陶崢點點頭,咬著牙點頭。
周舒晚左右看看,估摸著到暖房的入口,便道:“堅持住,快到了。等進入暖房後我給你處理傷口。”
外面的溫度太低,空調服必須保證密封性,傷口暫時無法處理。
陶崢點點頭,這次,周舒晚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一點點向前挪動。
這次,周舒晚更加小心了,每次前行,都要確定下前面的積雪是否結實。
風雪卷著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
周舒晚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方向。
廠房外牆延伸很長,幾乎繞了整個廠區一圈,他們需要找到之前標記好的那段可以通往暖房的路。
西周一片白茫茫,除了呼嘯的風聲和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再無其他。
周舒晚停下來,環顧西周,茫茫大雪中,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模樣,辨不清方向。
她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些熟悉的標記。
陶崢也認真地觀察,突然吹了吹哨子。
讓她看向11點鐘的方向,不遠處有一個被積雪半掩埋的指示牌,好像是暖房入口的標誌。
周舒晚順著方向看去,眯起眼睛仔細辨認,果然隱約看到了一個指示牌的輪廓。
總算沒有走錯路。
她神情中帶著一絲欣喜,使勁吹了聲哨子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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