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珊珊顫抖著接過紙筆,那唯一完好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仇恨,有痛苦,也有一絲希冀。
她緊緊地握著筆,在紙上寫了起來,她的手顫抖得很厲害,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但她寫得很快,彷彿要把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全部傾瀉出來。
趙珊珊寫了滿滿一張的紙,很快就送到了周舒晚手裡。
她展開細細讀了一遍。
原來,末世開始後,林宥陽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崛起的時機到了。
和前世一樣,他匯聚了一堆大學城附近的混混,霸佔了周舒晚曾經租過的那個房子。
只是裡面的傢俱什麼都不見了,讓林宥陽非常奇怪。
因為他和趙珊珊在周舒晚離開S市前的那兩天都去找過她。
他們很奇怪她怎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大件傢俱都給處理掉。
周舒晚看到這裡,心跳慢了一拍。
當初她和老媽因為覺得不能浪費自家花費買的東西,更何況傢俱什麼的日後都需要,便全部收在了空間裡。
沒想到竟然造成了一個大的破綻。
好在再往後看,趙珊珊就沒再寫這件事,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了林宥陽在S市區的所作所為。
他和那些混混不僅勾結小區裡的壯年男子,還按照容貌和身材給那些女人分等。
只要加入他們的男人,都需要將自家的女性給貢獻出來,妻子、妹妹、甚至是母親……
這些女性便是大家公用的……
林宥陽手段殘忍,詭計多端,很快,他們便逐漸將整個小區都霸佔了,橫行霸道,強搶物資,隨意殺人……
趙珊珊也回不去老家了,便只能跟著他。
但是他很快就將她送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床上。
自此,她就徹底淪為他籠絡其他人的工具。
可她沒有物資,沒有家人,除了依靠他,別無選擇。
她越來越麻木,為了能多吃一口飽腹的糧食,她還會主動勾引那些男人上床。
首到有一次,林宥陽在洪澇期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並打斷了一條腿,還將他的傷口處沾了有毒的洪水。
林宥陽便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卻不甘心死亡,拖著腿艱難地回到家中後,便拿著匕首橫在趙珊珊的脖子上,質問她,他必須要去截肢才能活著,問她要不要跟著他?
還讓她好好想想,如果他走後,她一個人留在這裡,會被那些男人們怎麼對待?
趙珊珊猶豫了下,可能是之前的習慣,或者是還愛著他,她做出了她人生中最錯誤的決定。
她划著船,帶著林宥陽去了醫院,做了截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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