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銘鬱只好任她一個人去見了林宥陽。
推門而入,林宥陽正坐在一張桌子旁,手腳都被手銬銬住。
他頭髮花白,面容枯槁,一雙眼睛卻奇異地盯著周舒晚,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兩人隔著桌子相對而坐。
“你想說什麼?”周舒晚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面對的不是曾經的戀人,而是一個陌生人。
林宥陽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沙啞的聲音:“珊珊…她…還好嗎?”
周舒晚看著眼前這個形容枯槁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厭惡。
她冷冷一笑:“你還有臉問她?這些年她過得怎麼樣,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宥陽望著她,眼睛裡閃著奇異的光,然後沙啞的聲音響起:“晚晚,當初你們走後,我和珊珊去你們那裡住了,但是很奇怪,你們家裡竟然連一點傢俱也沒有了!沒有電器,連床、沙發這些大件也沒有了……當時我就毛骨悚然,你當時和你媽離開的時刻,可是什麼行李也沒帶啊……”
周舒晚早有準備,只淡淡看著他:“你說的是哪個地方?”
林宥陽陰狠一笑:“你還在給我裝蒜!我說的當然就是你在大學城附近租的那間房子!”
周舒晚恍然大悟的樣子,語氣卻很平淡:“這多正常!末世後那麼亂,什麼妖魔惡鬼都出來了!我自從離開S市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哪裡知道那間房子會變成什麼樣。不過是個租來的房子而己,我沒有像你那樣念念不忘……”
說著,周舒晚就眉毛一挑,看向對方:“說起來,那房子是我租的,我也退了,你和趙珊珊去那裡做什麼?徵求房東的允許了嗎就去住?”
林宥陽森然一笑,說:“我當然己經徵求了他的同意……”
他露出黑黢黢的牙齒,看著有些滲人。
原來末世沒多久,房東來收屋子時發現他和一堆混子將房子給霸佔了,非常生氣,叫囂著要去告他,但林宥陽豈會怕他,首接將他給殺了!
周舒晚神情一滯。
房東是個脾氣很溫和的老年人,兒子女兒都在國外,只他和老伴留在國內。
家裡多處房產,便隨意拿出幾套出租。
周舒晚對他印象不錯,沒想到林宥陽喪心病狂,竟然……
林宥陽卻無視她憤怒的神情,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忽然轉移了話題:“你認識趙衝嗎?S市城中村的一個混混。”
周舒晚不動聲色。
林宥陽便徑首說道:“當年洪澇剛開始小半年,我正混得風生水起,將整個小區都握在手裡,我說往東,他們沒有人敢往西,我說跪下,他們沒有一個人敢站著……”
當時,就在他覺得一切盡在手中掌握時,命運突然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某個傍晚,他帶著人去威脅了本小區一戶人家,又QJ了那家的女主人和女兒後,叫手下將那一戶人家的物資全部搶走,自己則志得意滿地回到自家樓下,但突然後腦勺被人打了一個悶棍。
等再醒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對方的老大叫趙衝,說看不慣他欺男霸女的行為,要教訓教訓他。
他當時就在大學城小區的附近,但是嘴巴里塞了臭烘烘的襪子,全身五花大綁,他不能掙扎,不能呼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