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輕輕搭在雨萱的脈搏上,仔細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動。
雖然雨萱的呼吸依舊微弱,但她的脈搏並未進一步減弱,反而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些。
再細看她的各項生命指標,似乎都比她最壞的預測都要好一點。
周舒晚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
“她的情況……暫時穩定了。”周舒晚收回手,轉頭看向志鵬:“雖然她的傷勢嚴重,但生命體徵在緩慢好轉。”
志鵬緊握著雨萱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雨萱的臉,彷彿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會消失。
聽到周舒晚的話,他的眼神里終於閃過了一絲希望的光芒,嘴角微微顫動,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鍾緹雲站在一旁,默默拭淚。
雨萱也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是二哥的親生女兒。
現在二哥二嫂都不在了,倘若這個命運多舛的孩子再發生什麼……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雨萱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周舒晚便問起昨日雨萱清醒時的情況。
一首沉默的志鵬這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昨天她清醒時,雖然時間很短,但她認出了我,還叫了我,但很快就又昏過去了……”
當時雨萱很虛弱,叫他的聲音幾乎低得聽不見。
志鵬突然有些哽咽了,捂著臉:“當時她是為了救我……”
在那樣關鍵的時候,他們和薛濤幾家人被掉落的天花板擠在角落裡。
因為地方極為狹窄,他當時只顧護著雨萱,完全沒注意到第二次崩塌。
是雨萱第一時間注意到周圍的結構不穩,大喊一聲:“小心!”
便壓到了他的身上。
然後是灰塵、冰塊掉落、塌陷。
雨萱被死死壓在那裡……
她立即渾身上下便變成了血人……
當時,他抱著虛弱的被死死壓在那裡的她,只覺得眼前都是黑的。
當她醒來後,看到他說出的第一句話也是:“幸好,哥哥你沒事……”
便又昏了過去。
回想到這些,強烈的自責與愧疚幾乎充斥了他整個人的身體。
他死死握住拳,雙目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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