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
普通的安慰在對方曾經感受的痛苦面前都太蒼白無力了。
她張張嘴,神情中滿是震驚和心疼。
張嘉卻似乎已經釋然了,也看出了她的為難,便衝周舒晚笑了笑:“沒關係,晚晚。”
她透過樓梯間看向外面波濤洶湧的大海,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低聲:“當初我也痛不欲生,幾次都想陪著寶寶一去了之。但是阿錚一直陪著我,照顧我。他比我還要難過自責,認為是他沒有照顧好,才讓我們的寶寶沒有保住。後來,在他的安慰下,我才慢慢走出了陰影……”
周舒晚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張嘉的眼角又有些溼潤了。
她和陶崢其實當初從來沒有想過要孩子,所以兩個人結婚後,陶崢還特意跟齊銘鬱諮詢了這個問題。
但是他們物資不如周家儲存得多,後來逃亡又丟失了大半物資,那個東西更是沒有了。
但是末世後,人們的慾望比末世前要更加激烈。
男女又大都是混居,所以便很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們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洩,來忘記正在遭受的痛苦。
人們便又拿出了老祖宗曾經用過的避孕法子。
用魚鰾來代替。
但是魚鰾到底不如末世前的工藝那樣好,總有意外中招的。
末世後很多孩子其實都是意外生下來的。
平平安安的當然好,但孩子在末世的夭折率很高。
陶崢還是作為一個有兩千人部隊的首領,作為他的妻子,張嘉便也沒有保住肚子裡的孩子。
陶崢轉身過來,伸手握住了張嘉的肩膀。
他的神情非常溫柔,帶著一種自責與憐惜。
張嘉抹掉了眼角的淚,對他搖搖頭:“我沒事。放心。”
然後她才轉頭看向周舒晚。
周舒晚已經想好要怎樣幫對方了。
她直接開口:“嘉嘉,之前你們沒有條件,所以一直拖著。但是女性的這些問題最忌諱拖著不治療,越拖病情越嚴重。走,到個安靜地方,我幫你把把脈再說。”
她要先看看對方現在身體到底怎麼樣。
齊銘鬱也跟著說道:“而且,現在母艦上有醫生團隊,有手術區,你們有治療養護的條件。”
“就是!”周舒晚說道,也不吝嗇:“我們後來又囤了一些物資,母艦上也有藥物,如果真需要,我們一起想辦法來湊就是。得趁這個機會讓嘉嘉養好身體。”
張嘉和陶崢互看一眼,陶崢立即點頭:“好,那就先麻煩嫂子先幫我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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