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方站起來，走到周舒晚跟前，便一把穩穩抱住了她。
“媽，我來吧。”
齊銘鬱雙臂收緊，將周舒晚整個人攬進懷裡。
這麼長時間的驚心動魄，他這才有時間看清周舒晚的臉。
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在微微發抖，額頭冰涼，鬢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他低頭看她，才發現她的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
“晚晚，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與剛才在駕駛時的冷靜判若兩人。
對接通道內燈光柔和，空氣流通正常。
齊銘鬱抱著周舒晚走在最前面，步伐穩健卻小心翼翼，生怕顛簸讓她更加不適。
穿過通道，他們進入了新潛艇。
艙內佈局與舊潛艇相似。
齊銘鬱將周舒晚輕輕放在一張椅子上，鍾緹雲立刻拿來毛毯蓋在她身上，又將一杯溫水遞到她唇邊。
“喝點水。”鍾緹雲柔聲說。
周舒晚艱難地抿了幾口，便搖搖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的手仍在微微顫抖，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是她一直長時間耗力使用空間的緣故。
齊銘鬱站在她面前，注視著她蒼白的面容，心中滿是自責。
這一路，她為了保護大家，幾乎耗盡了自己的力量。
他將安全帶為她繫好，便低聲安慰：“我們馬上就能上浮了。你不要再用空間了，好好休息。”
周舒晚的眼睫毛顫了顫。
周圍爸媽和沐沐都在。
齊銘鬱忍住了想要俯身吻她一下的衝動，只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下一秒便鬆開，轉身大踏步坐到了控制檯。
沐沐已經開始檢查各項系統：“所有裝置正常，可以準備上浮。”
周舒晚半躺在那裡，將之前的潛艇給收到了空間。
齊銘鬱操作著控制檯，新潛艇緩緩啟動，開始平穩上升。
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海面。
潛艇緩緩上升，四周的海水從幽深得近乎漆黑的墨藍色，漸變為通透的碧綠色。
艙壁上的燈光柔和，映在每一張略顯疲憊卻緊繃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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