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晚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細若遊絲。
海面上,海風呼嘯,浪濤翻滾。
齊銘鬱穩穩握著操縱桿,目光不時掃向海面,眉心擰成一團。
周江海和鍾緹雲都站在船舷邊,手裡緊握著望遠鏡,反覆掃視著遠方。
“沐沐——!”鍾緹雲用盡力氣喊著,聲音嘶啞,卻依舊穿透了風聲。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泛白,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眺望而佈滿血絲。
回應她的,只有浪花的咆哮和船體在海面上顛簸的呻吟。
齊銘鬱按下了遊輪的鳴笛按鈕,刺耳的笛聲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
可無論他們怎麼呼喊,怎麼搜尋,海面依舊只是翻湧的深藍,偶爾漂浮著被巨浪撕碎的木板和繩索,卻沒有半點沐沐的影子。
齊銘鬱決定再沿著剛才的路線走一遍。
遊輪緩緩掉頭,沿著剛才的航跡仔細搜尋。
他們就這樣在這片海域來回尋找了三次。
每一次靠近漂浮物,鍾緹雲的心都會狂跳,可結果總是失望。
那只是一塊被海水浸泡的木箱,或是一條斷裂的纜繩。
霧氣漸漸從海平面瀰漫開來,像是一層無形的紗,遮住了視線。
即便拿著望遠鏡,也只能看清近處的浪花,遠處的海面早已模糊成一片灰白。
“沐沐……”鍾緹雲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要被風吹散。
她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疼,可她依舊不肯停下。
周江海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緹雲,歇一會兒吧,你這樣喊下去,嗓子會受不了的。”
“我不能停。”鍾緹雲搖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如果我停下,萬一……萬一沐沐就在附近,他聽不見我們怎麼辦?”
周祥海鬱沉默著,沒有再勸。
他也無法想象已經度過無數災難平安長大成人的沐沐,會栽到這次的災難中!
他紅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著海面上,期冀那個熟悉的人影出現。
然而,時間無情地流逝。
幾個小時過去了,海面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浪花拍打在船舷上,濺起的水花冰涼刺骨,卻衝不走他們心頭的焦灼。
鍾緹雲的雙腿開始微微發抖,長時間的災難加壓抑恐慌的情緒,讓她的身體承受能力接近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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