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這處水裡是靜止的,密度比正常海水大,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齊銘鬱站在她身側,望著那片沒有絲毫生機的“鏡面”,聲音低沉:“這裡的鏡面海流比我們之前見到的還要死寂。”
王前船長嘆了口氣,對陳艦長說道:“我們上次經過時,這片海域的‘鏡面海流’沒有這麼大,沒想到現在擴張了這麼多。”
他眼神凝重:“別被這平靜的樣子騙了,底下藏著的潛流比漩渦還兇險。如果一個不慎,我們可能會被海下旋渦捲進去,一直離不開這裡。”
陳艦長看向周舒晚:“周醫生,我們能避開這處海域嗎?在海下面有潛流嗎?”
周舒晚眉峰微蹙:“鏡面海流的範圍很廣,我們避不開。只能儘快駛離這裡。而且……”
她沒有說下去。
當她穿透海下那宛若靜止的水流後,便能清晰地“看到”在水下七八米以下有激烈的潛流。
此時,右側兩道擰成漩渦帶,流速每秒二十多米。
左側兩道相對平緩,但每隔百米就有暗流節點,像藏在水下的陷阱。
它們能無聲無息捲住船隻,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而去,掙脫不開。
怪不得他們之前遇到的鏡面海流,怎麼都離不開。
此時,潛流已經卷住了艦船的螺旋槳,母艦忽然開始向左方滑行。
但因為大家都在如平靜的鏡子上一樣,所以一時肉眼看不到他們的航線已經偏離了。
只有周舒晚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她顧不得跟陳艦長說話,直接對操控員說道:“我們的航線偏離了,底下有暗流旋渦拖住了我們。立刻向左側5度航行。”
在場的人都陡然一驚。
他們什麼也沒感覺到。
陳艦長立刻看向窗外的海面,也什麼都沒有發現。
但是,他很快就下令:“全員聽令,聽周醫生指令,轉換航線!”
“是!”
“前方三十米處再左轉向7度!”與眾人的緊張不同,周舒晚的聲音很平靜。
操控員立刻左打舵,母艦擦著節點邊緣駛過。
後面的艦隊緩緩跟著母艦前行。
周舒晚每隔一會兒就下令一次:“右舵兩度,避開漩渦尾流”“保持速度,在前方六十米坐舵十三度”。
眾人逐漸適應了在鏡面海流上的感覺,所以也能察覺出來周舒晚確實在帶領他們走出這片區域。
不少人向周舒晚投去佩服的目光。
王前副船長也不由自主看向周舒晚,目光中有著不可思議:“她是如何確定航向的?”
一旁的海員搖搖頭,擔心聲音過高會影響周舒晚對航向的把控,壓低聲音說道:“周醫生對方向非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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