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艦的艦身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與坑坑窪窪,右側艦舷被撞出一道數米長的豁口,左側的甲板上也有被隕星砸下來的窟窿,被人搭上鋼板應急。
整艘母艦如同垂暮的巨獸,勉強維持著最後的運轉。
但是能把所有人平安帶回來,它真的立了大功了。
周舒晚眼眶微微發熱。
她告訴大家:“現在海底珊瑚蟲區域,有很多我們的在人搭建臨時基地。”
沐沐恍然大悟:“原來那些被拆下來的集裝箱,是陳艦長讓人運到這裡來了。”
“是!”
周舒晚當時的猜測是正確的。
怪不得他們去的時候,就覺得那集裝箱被收拾得太乾淨了,那裡有些溶洞損壞,應該確實在洋流巨大的破壞力下,海底基地也被破壞了。
陳艦長帶著人回去後,看到基地己然不能使用,便將那些殘存的集裝箱鋼板都收拾了下,回來珊瑚蟲海域,想要重新建造臨時基地。
周舒晚能“看到”海底那些穿著潛水服來回忙碌的身影,鼻子很酸。
基地的大部分工具都在她的空間裡,陳艦長他們手裡的工具有限,能把這麼多集裝箱拆下來,再運到這裡搭建,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
齊銘鬱操控著潛艇,緩緩從下面靠近。
溫躍層和潛艇上的人很快發現了這艘新加入的潛艇。
那熟悉的外觀,讓眾人心裡一陣心悸。
很快,陳艦長便帶著人親自迎了上來。
等潛艇停穩,周舒晚和家人也一起出去。
陳艦長的神情帶著明顯的驚喜,衝他們揮了揮手。
水下不好說話。
他們跟隨陳艦長魚貫而入指揮潛艇。
陳艦長一脫下面罩,便開口:“周醫生,齊指揮官,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你們可算回來了!自從上次洋流暴走,你們和崑崙號一起失去蹤跡,我們整整找了十幾天……我們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周舒晚心頭一暖,輕聲解釋道:“我們也是被那股巨浪捲到了千里之外的陌生海域,耽誤了十幾天才勉強趕回來,讓大家擔心了。”
他們被捲去的方向太遠了,所以回來時間很長。
得知周舒晚一行人除了些許疲憊外,無人受傷,物資也尚且充足,陳艦長懸了多日的心終於放下。
可這份輕鬆僅僅持續了片刻,陳艦長臉上的笑意便一點點褪去:“你們這一路回來……除了遇到陶崢他們,還有沒有見過其他小隊?或者……崑崙號的蹤跡?”
這話一齣,艙室內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沉了下去。
周舒晚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們一路朝著珊瑚蟲海域行駛,只在中途遇到了陶崢他們被困的潛艇,還發現了一艘潛艇殘骸,除此之外,再沒有碰到任何船隻和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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