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新基地在珊瑚蟲海域紮根建成,已然過去了四個多月。
這四個月裡,日子看似平穩,可藏在平靜之下的隱憂,始終縈繞在基地高層心頭。
陳艦長私下裡派人多次向外探查,崑崙號的蹤跡杳無音信。
種種跡象都在印證那個最殘酷的事實——崑崙號上的人,大機率早已遭遇不幸。
每每想到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陳艦長的心就像被鈍刀割過一般疼。
可他是基地的主心骨,哪怕心底翻江倒海,臉上也始終繃著沉穩,從不在眾人面前流露半分頹喪。
時間邁入十月,深海之中的溫度愈發高了,即使有珊瑚蟲,但周邊的溫度還是在逐步升高。
這讓眾人都有些焦慮,不知道這種變化,是什麼原因引起的?
會不會引發新的災難?
不知從何時起,周舒晚的心底總縈繞著一股莫名的焦躁,像是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這種源自本能的預警,讓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她近來根本不敢休息,日夜保持警醒。
這天深夜,基地裡的大多數人都已陷入沉睡,只有巡邏崗的哨兵還在堅守崗位。
潛艇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在靜謐的深海里格外清晰。
周舒晚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臉上是一閃而過的驚恐:“我們需要逃離!海底火山爆發了!”
齊銘鬱今晚守夜,聞言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直接拉響了警報。
他們的潛艇距離基地不遠,警報聲霎時就傳到了基地那邊。
陳艦長從睡夢中驚醒,他看了眼警報聲傳來的方向。
雲副官已經氣喘吁吁趕過來:“陳艦長,是周醫生那邊示警!”
能讓周舒晚示警的,一定是滅頂之災!
陳艦長也沒有絲毫猶豫,立即下令:“拉響我們的警報,組織人員撤離!”
“是!”
雲副官轉身離去的時候,陳艦長的手邊多了一張紙條,是周舒晚那邊的傳信。
信上只有寥寥一句話,卻讓人觸目驚心:
海底火山爆發,速撤離!
陳艦長望著遠方的深海,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紙團。
母艦定然已經被周醫生停在了頭頂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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