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艦長無奈笑了,看向齊銘鬱:“你家媳婦是個厲害的!我看你平時就被你媳婦管得死死的!”
齊銘鬱低頭笑了笑,含著寵溺看向周舒晚。
周舒晚便隨口問道:“聽說林薇組長他們,正在研發高溫塗層?現在研發得怎麼樣了?”
陳艦長搖了搖頭:“關鍵性的資料,只有林薇一個人掌握,具體的進展,我不太清楚。但是,我上午剛問過秦艦長,這種東西,哪能一下子就研發出來?估計還得等。”
說著,他轉頭望向窗外,目光投向遠方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就算真的研發出來了,這樣的天氣,我們又能去哪裡呢?”
周舒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景象。
海面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蔚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渾濁的、暗灰色的死水。
厚厚的火山灰,像一層毯子,鋪在海面上,把海水蓋得嚴嚴實實。
偶爾有風吹過,捲起一層灰霧,在空中瀰漫開來,久久不散。
那些從海底裂縫裡噴出來的岩漿,落在海面上,已經凝固成了一塊塊黑色的火山岩。
大的像一座座小山,小的像拳頭,密密麻麻地堆積在海面上,綿延數里。
海浪拍打著這些火山岩,發出沉悶的響聲,像是在低聲嗚咽。
有些火山岩的縫隙裡,還在冒著淡淡的白煙,帶著灼熱的溫度。
那白煙,是岩漿冷卻後,散發出來的最後一點餘溫,混著硫磺的味道,飄向空中,和灰濛濛的天,融在了一起。
到處都是灰濛濛的,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海。
沒有太陽,沒有飛鳥,沒有一絲生機。
像是一片被遺忘的、死寂的地獄。
周舒晚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里,慢慢浮現出一絲悵然。
是啊。
就算有了耐高溫的塗層,就算艦船能重新下海,他們又能去哪裡呢?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災難的痕跡。
外面的世界,說不定比這座孤島,還要兇險。
他們就像一群被困在孤島上的囚徒,看著眼前這片死寂的海,不知道未來在哪裡,也不知道,下一場災難,什麼時候會來。
指揮室裡,一片沉默。
只有窗外的風,嗚咽著,像是在訴說著這場災難的殘酷。
齊銘鬱看著周舒晚悵然的側臉,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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