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煙囪噴出來的熱水,溫度適中,富含硫化物和各種礦物質,是熱泉魚賴以生存的養分。
而在末世前,這樣的白煙囪周圍,總是擠滿了各種各樣的深海生物,熱鬧得像個集市。
可現在卻不一樣。
大海冰封后,生物已經幾乎滅絕殆盡。
那個新形成的白煙囪周圍,安靜得可怕。
沒有競爭者,沒有天敵。
周舒晚的心,在那一刻,輕輕動了一下。
或許,這就是生路。
把熱泉魚放回它們最原始的家園,讓它們在自然的環境裡生長,遠比在人工養殖處苟延殘喘,要靠譜得多。
“前幾天,那處熱泉還不太穩定。”周舒晚收回思緒,看向陳艦長,語氣認真,“周圍的岩層時不時會崩塌,水流也忽強忽弱,貿然投放魚苗,只會白白損失。但這幾天不一樣了,我覺得應該達到了熱泉魚最適應的數值上。”
陳艦長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周舒晚,眼神複雜。
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她好像永遠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希望。
可驚喜過後,是實實在在的難題。
他皺著眉,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周醫生,那裡離我們有四十海里。現在海面上的溫度高得嚇人,我們的船根本沒法在上面航行,更別說用潛艇潛到海底了。沒有交通工具,怎麼把魚苗送過去?”
周舒晚沉默了。
這是她早就想到的問題。
她的空間至今都無法裝下活物。
那些鮮活的魚苗,一旦放進空間,不出幾秒,就會變成僵硬的屍體。
所以她根本無法透過空間將魚苗傳送到那個位置。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艦長:“陳艦長,林薇組長他們研發的高溫塗層,什麼時候能成?”
陳艦長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幾天周舒晚會突然問起高溫塗層的事,原來她那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想法!
他看著周舒晚,眼裡滿是讚歎,忍不住問道:“周醫生,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那時候,你就知道附近有新的海底熱泉誕生了?”
周舒晚搖了搖頭。
她沒有說謊。
那時候,她只是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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